堂邑侯說著,便要帶著幾位大臣去御書房找康成皇帝,劉德勝見狀,立即小跑上前,攔在了幾人的面前。
這皇上擺明了是在躲著他們,他現在若是任由他們幾個去打擾皇上,那還得了?
劉德勝一邊笑著,一邊客氣得對幾人說道,“幾位大人請留步!皇上今日實在是龍體欠佳,這一早上都是腹痛難忍,就連這龍榻都下不來了!大人們今日還是先回去吧,若是有事要稟報皇上,便請明日再來。若實在是著急的,大人可以先將奏折交予奴才,待皇上的病情略微好轉了,奴才便替大人們將奏折呈給皇上。”
堂邑侯在朝多年,自然是非常清楚劉德勝的秉性,他冷哼一聲,故作關心得問道,“哦?劉總管可有宣了太醫?太醫是怎么說的?皇上這病來得如此兇急,可查出了究竟是何病因?”
“那是自然的!”劉德勝連忙回答,“太醫們一時之間倒是也沒查出究竟是什么原因,不過特地囑咐了要讓皇上好好休息,不得讓任何人打擾,幾位大人真的想見皇上,還是請明日再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擺明了是想要送客。
然而,堂邑侯卻根本無視他的這個動作身體紋絲不動地立在原地,接著問他,“可是皇上的飲食出了什么問題?不知昨日皇上是在哪位娘娘的宮里就寢的?”
皇帝翻了哪個嬪妃的牌子,那是敬事房管的事,就連皇后都沒有權利過問,康成皇帝身為天子,在哪個妃子的寢宮過夜自然是不需要向他這個臣子交代的,堂邑侯這句話問的,可以算是很唐突了。
劉德勝心知,堂邑侯這是故意的,他這么做無非是想要將這“對天子照顧不周”的罪名,安在容皇貴妃身上罷了。說到底,康成皇帝昨夜留在哪個宮里,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猜得出來。
他堆著笑,那笑容中充滿了為難和無奈,對堂邑侯說道,“侯爺,您這不是為難奴才嗎?皇上在哪位娘娘的宮里就寢,這哪里是奴才能說道的事?這后宮之事,原本就是皇上的家事,即便是皇親國戚,也不是能隨意議論的。奴才知道,侯爺是關心皇上,正所謂關心則亂,奴才能夠理解侯爺。”
劉德勝這話說得漂亮,既什么都沒說,也不得罪堂邑。
不過,像他這樣的人,堂邑侯是見得多了,他今日來本就是有目的的,又豈是區區一個劉德勝能夠阻攔的?
卻見他將劉德勝輕輕一推,便將他推到一旁,一邊說道,“既然皇上病得如此嚴重,臣既是臣子,又是國丈,自然是去看一看皇上才能夠放心。”他說完,便不顧劉德勝的阻攔,帶著那幾位大臣直奔養心殿去了。
劉德勝這下有些急了,他趕忙派了一個太監小跑抄近路去長樂宮,給康成皇帝報信,等堂邑侯一行來到養心殿門口的時候,康成皇帝早就躺在龍榻上裝病了。
“臣堂邑侯陳翊,特前來拜見皇上!”堂邑侯在養心殿的門外大聲對里面的康成皇帝稟報道。
康成皇帝聽見堂邑侯的聲音,眼底劃過一絲不耐煩,隨后故作虛弱地對一旁的太監揮了揮手,低聲道,“快去請進來。”
堂邑侯在外頭侯著,聽不見里面的聲音,只見沒多久便出來一位小太監,將他們幾人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