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他是絕對相信沈云舒的,他相信她是不會做出傷害蕭玄夜的任何事的。正是因為此,他才要查清楚,他不希望將來因為這件事,讓沈云舒和蕭玄夜之間產生隔閡。
看著王景涵堅定的目光,丁恒重重地嘆了口氣,王景涵這人什么都好,既聰明絕頂,又博學多才,卻獨獨太重感情。這既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軟肋,若是遇到了別有用心的人,這很有可能就成為一把傷害他的利劍。
但是既然他這么堅持,丁恒倒也愿意成全了他,畢竟不管怎么說,他也不愿意相信,沈云舒會是這樣的人。
“好吧。”丁恒終究是答應了他的請求,可也不是不講條件,“但不管你查到了什么,你都不能瞞著丁叔。”
“好。”
王景涵認真地答應了,只要丁恒同意就好,他相信,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夠將這件事情弄清楚。
而此時的另一頭的寧國侯府,寧高博正在下人的伺候下,穿好了自己的朝服。
他仿佛是剛剛做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決定一般,一臉的嚴肅,沒有任何表情。
那位替他穿衣的下人鮮少看見老爺如此嚴肅,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寧庭軒恭敬地站在一旁,看著他整理好自己的一切就準備出門,終究是忍不住開口道,“父親,您真的打算將這消息告訴皇上嗎?”
寧高博在門口停住了腳步,他背對著寧庭軒,背影看上去格外的孤獨。
“庭軒,我們寧家效忠的,不是皇上,也不是后梁,而是百姓。叛賊蕭南辰就快要抵達京都了,為父若是不說,這京都怕是很快就要生靈涂炭了。”
“可是,皇上他會相信嗎?”寧庭軒爭辯道,“皇上對寧家向來很是防備,陵川那邊尚且都沒有送回來消息,您就這么進宮去告訴他叛軍要進京了,難道就不怕他直接問罪嗎?”
寧庭軒所說的,寧高博又哪里會不知道,可是他真的沒辦法置之不理。
蕭南辰一旦進京,雖然或許未必會濫殺無辜百姓,但是搜刮一通是肯定的。京都若是能夠提前做好準備,從附近城池調一些軍隊過來,那么叛軍想要攻破京都城的城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清揚他們已經離開了京都,為父便再也沒什么顧慮了,為父已經一把老骨頭了,皇上若是要怪罪,那便讓他怪罪吧。”
寧高博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作為兒子的寧庭軒又怎么忍心見自己的老父親被康成皇帝問罪呢?
他說道,“父親!要不,還是讓兒子去稟報吧。”
寧高博搖了搖頭,說道,“你一個戶部尚書,你的身份去,不合適。”
寧高博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停留,頭也不回地大邁步離開了寧家,進宮去了。
丁恒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自從那次那丫頭問我之后,我便回去將所有師父留下來的筆記和典籍都翻了出來,一一查閱,終于被我查到了一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