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恒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自從那次那丫頭問我之后,我便回去將所有師父留下來的筆記和典籍都翻了出來,一一查閱,終于被我查到了一些端倪。”
“丁叔,您查到了什么?”王景涵急急地問,直覺告訴他,這個發現特別重要。
丁恒的面色有些凝重,低聲對他說道,“那座宗祠的圖紙,我是親眼見師父燒掉的。師父說,一切都已經記在他的腦子里了,便無需再用圖紙去記錄。但是,師父向來是有記事的習慣,他平時若是有什么靈感,都會記錄下來然后全都收進箱子里。我在師父記事錄中,發現了關于那座宗祠的一些記錄。師父原是朝廷工部聘任的建造大師,從師父零碎的文字中我推斷出,師父之所以要設計那座宗祠,就是為了要給朝廷一位極其重要的人物的。”
聽了丁恒的話,王景涵凝眉思索了起來。
丁恒的師父是身處在大梁王朝的,按照丁恒剛才所推斷的,那座宗祠是為了某個極其重要的人物設計的,那么這個人對于皇室一定有著非凡的意義。
他們荊家向來都是皇上的心腹,可是他卻從不知道有這樣的人的存在,這說明,要么是丁恒的推斷有誤,要么就是這個人的身份已經重要到足以撼動江山,所以大梁皇上才會對所有人保密。
在王景涵的心里,他顯然是傾向于后者的。
他相信丁恒的判斷,當然,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是丁恒的推斷錯誤,那么沈云舒又怎么可能會知道,并且還能夠描繪得那么詳細呢?
很顯然,這座宗祠不僅真實存在,并且已經落成了。
“丁叔,師公的記事錄中,可有提到過這位重要人物的身份?”王景涵問道。
丁恒搖了搖頭,回答他,“未曾。以我所見,或許連師父自己都不知道這個人物的真實身份。”
王景涵微微點頭附和,他也是這么認為的,連荊家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可能讓一位聘任的建造大師知道呢?
不過,如果連丁恒師父都不知道,那么現在對他們來說,便是少了一條可以追查的線索。
王景涵頓時陷入到了沉默,他很清楚丁恒的意思,這座宗祠既然如此神秘,里面一定隱藏著不少的秘密,甚至還有可能是有關于大梁皇室的秘密。
如果這真的和大梁皇室有關,就連丁恒都無法知道的,沈云舒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而她對這座宗祠不僅是知道,甚至還在調查,她調查到了什么呢?是否已經找到了這座宗祠的具體所在位置?她之所以要調查這座宗祠,是否是有所企圖?
一連串的問題讓丁恒和王景涵都陷入到了沉默。
雖然丁恒也很想相信沈云舒,可是他們不知道她到底是從哪里知道的,目的又是什么,但是萬一她真的是大梁皇室的敵人,加上現在她在蕭玄夜心里的地位很高,這個后果將是不堪設想。
茲事體大,大梁的江山可冒不得半點風險啊!
丁恒默默地看著王景涵,他知道讓王景涵內心糾結的是什么,一邊是對于主子的忠誠以及他作為荊家后人的責任,而另一邊又是自己心愛的女人,這要換成任何人被夾在中間,都不好受。
終于,在半晌之后,王景涵重新抬起了頭,看著丁恒,緩緩說道,“丁叔,這件事……能否先暫時保密?我相信她,所以想把這件事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