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還好她不清楚蓮心的身份,否則,或許在他們剛到來時,她便會有所準備了。
清凝還在思索著,她身邊的傾竹用力地推了推她,說道,“清凝師姐,我都喊你好幾聲了,你怎么都不理我?想什么呢?”
清凝立刻回過神來,略帶抱歉地朝她笑了笑,道,“抱歉抱歉,傾竹,剛才連翹姑娘的話實在是太過于震驚了,所以我一時沒回過神來,你剛才說什么?”
“原來你也在想這件事呀!”見清凝也和自己同樣的困惑,傾竹微微蹙起了眉頭,嘟囔道,“師姐,你說那個連翹的話,有幾分可以相信呀?宮主好端端的,為什么忽然要把掌門之位傳給一個外人呢?雖說安親王也算是宮主的徒弟,可是終究已經是脫離了梵天宮的人,宮主又為什么要如此器重他呢?要我說,空明師兄可比那安親王要合適的多,他跟著宮主那么長時間,武功又是所有弟子中最好的,也只有空明師兄才有資格接受宮主的衣缽呢。”
傾竹向來是頗為仰慕空明清,在她的眼里,再沒有人比空明清更好的了,而她所說的這一番話,正好完完全全被站在一旁的空明清聽了去,他心中是欣喜的,不過臉上還是表現出一副謙虛的模樣,對傾竹說道,“傾竹師妹,這話可不能亂說。宮主做事,自然有他的打算,我們做徒弟的,不應該也不能說些什么。若是宮主真的決定將掌門之位傳于安親王,我空明清自然會服從宮主的安排,只不過,這件事的真假還未可知,在宮主出關之前,咱們還是不要多說什么的好。”
他說完,朝她們微微頷首,便先行離開了。
傾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里盡是欽慕之色,不禁喃喃道,“師兄就是師兄,境界和我們就是不一樣啊!”
和傾竹一樣崇拜空明清的梵天宮弟子還有很多,可是只有空明清自己才知道,他在離去的時候,拳頭早已經攥緊了。
雖然他不知道極光子要將掌門之位傳給蕭玄夜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極光子是真的非常欣賞蕭玄夜,他也知道,極光子是不會將掌門之位傳給自己的。
當初,他比蕭玄夜早拜入極光子門下,是梵天弟子中的大師兄,可是,極光子的眼里卻始終只有蕭玄夜一人。
他嫉妒蕭玄夜,同時也憤恨極光子,可是他又沒有辦法。
好不容易,過了幾年,極光子終于將蕭玄夜趕出了梵天宮,他也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他竭盡所能地伺候極光子,討好極光子,極光子也確實對他器重了很多,他原以為自己有希望了,可是誰知道,過了這么多年,蕭玄夜竟然又回來了。
他怎么能夠不恨?
即使連翹說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也不能接受!絕對不能!
“蕭玄夜!”空明清低聲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個字。
空明清自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殊不知他剛才眼中的嫉恨,完完全全被清凝看了去。
說實話,清凝是非常看不上空明清的為人的。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清凝很清楚,空明清雖然看上去謙遜溫和,是一位翩翩公子,可是實際上,卻是心眼極小,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打壓優秀的梵天弟子這種事,也沒少做,生怕自己的地位被人取代了。
不過,像他這樣的人,倒是可以利用利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