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青的話說完,蕭玄夜陷入了沉思,這件事完完全全是在他的計劃之外的,而他現在又身在陵川,不能清楚地了解邊城的實際狀況,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他們很是被動。
片刻之后,蕭玄夜緩緩開口,“去信給李霖淵,讓他去一趟邊城。”
魏長青心知眼下也沒有什么別的方法,穆家軍的軍醫找不出怪病的根源,他們也只能寄希望于“活扁鵲”李霖淵了。
而此時的另一邊,沈云舒剛剛和蓮心去陵川城轉了一圈,看一看她之前提出的創辦學堂和敬老院的事,進度怎么樣了。
她剛一回到元帥府,便遇見魏長青匆匆地出來,面色緊繃,她心道怕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便讓蓮心先回去,轉了方向,去找蕭玄夜。
等沈云舒到了書房的時候,蕭玄夜還在里面看密函,她推門進去,輕輕喚了他一聲,“王爺。”
早在她走進院子的時候,蕭玄夜便已經知道她過來了,他放下手中的信函,抬眼朝沈云舒看過去,臉色倒是沒有了剛才的冷峻,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王爺,臣妾剛才看到魏長青匆匆出去,可是出了什么事?”沈云舒問。
對于她的問題,蕭玄夜倒也不隱瞞,大致將穆蒼云信函中匯報的內容說了一遍。
沈云舒越聽,眉頭是皺得越緊,這怪病來的太突然了,且沒有任何征兆,而根據這發病得癥狀,若是她沒想錯的話,怕是……
這么想著,她嚴肅地對蕭玄夜說,“王爺,穆將軍的那封信函,能給臣妾看看嗎?”
蕭玄夜看她那模樣,心道她大概是有了什么想法,二話不說便將那封信函遞給了她。
沈云舒接過,仔細地閱讀起來,信函中,穆蒼云將那些得了怪病的將士的一切行為舉止都做了詳細的描述,所描述的每一個癥狀,都在沈云舒心中作了應證。
沈云舒看完了整封信函,便立即抬起頭,對蕭玄夜說道,“王爺,穆家軍的將士,并非是得了怪病,而是中毒了。”
“中毒?”蕭玄夜聽了,目光變得幽深起來,他原本也想過,那些將士很有可能是中毒了,但是卻不能肯定,可是沈云舒又是怎么確定的呢?
沈云舒很肯定地點點頭,“沒錯,他們的癥狀就是中毒了。他們應該是服用了一種叫做罌粟的有毒植物,這種植物開始服用的時候,不但沒有任何負面癥狀,反倒會讓人覺得心情愉悅,精力特別的旺盛。但是只要服用了一定時間,到達一定量,便會讓人上癮,一旦斷了服用的來源,便會表現出那些將士們的癥狀。一旦中了毒,即便是意志力再頑強的人,在面對此類毒物,也會無法抗拒,而嚴重者,將會死亡。”
毒品這樣的東西,對于蕭玄夜、對于九州大陸的任何人來說,都是陌生的、新的東西,而對于沈云舒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來說,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其實原本她并不會知道穆家軍的將士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因為前世社會上大量的科普,她對毒品和毒癮發作的癥狀,很是了解。
蕭玄夜看著沈云舒的目光,變得越來越深,他實在想不通,沈云舒這樣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怎么會知道得這么多。
原本她對于兵法的熟悉,已經讓他很是意外了,但是她尚可以解釋為是熟讀兵書的結果,可是對于這個從未在九州大陸上聽說過的叫做“罌粟”的毒物,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此時的蕭玄夜,內心很是矛盾。對于他來說,他是絕對不允許自己身邊的女人擁有那么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