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五爺一來,顧老爺子立即為他引見蕭玄夜和沈云舒。杜五爺因為蕭玄夜和沈云舒二人算是他“老頭子”的朋友,所以對他們的態度非常的客氣。
“這兩位是安親王和安王妃。”顧老爺子介紹道。
“久仰久仰,草民見過王爺、王妃娘娘。”杜五爺笑容可掬,“二位千萬不必客氣。”
一陣寒暄之后,顧老爺子又說,“老五,安王殿下親自登門來看望老頭子我,是難得的榮耀,‘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要替我招待好兩位貴客。你讓人晚上在船上擺桌宴席,請二位嘗嘗咱們漕幫師父活魚現烤的手藝。”
漕幫因為一直都是跑河運的,因此大部分漕幫人都是在船上吃飯的,久而久之,倒也形成了一大特色,尤其是他們的“活魚現烤”,是由船工從河里現撈上來的活魚,當場殺當場烤,那烤活魚的香味都能飄到好遠,在整個潼關很是有名。
“我現在就去安排,”對于顧老爺子的吩咐,杜五爺絲毫不敢怠慢,“請二位晚上一定賞臉。”
幾個人說定了時間之后,杜五爺便匆匆下去安排了,蕭玄夜和沈云舒也離開了顧家回到了客棧。
一直到傍晚時候,杜五爺派了人到客棧來請,一聽有酒席吃,韓子梁和楚逸昀都吵著要一起去,最終,蕭玄夜和沈云舒便把他們包括王景涵在內,全都一起帶上了。
杜五爺準備的是漕幫中一條最大的船,今日大概是特別布置了一番,裝飾得極為華麗。
顧老太爺已經茹素念佛,不肯入席,今日便是由杜五爺作為代表。
有過顧老太爺的吩咐,杜五爺至少面上做的很是到位,他親自在岸邊等候,直到蕭玄夜一行人到了碼頭,便親自上前將他們迎了進去。
眾人進了船艙,只見一桌豐盛的酒席已經準備好了,在杜五爺的引導下,大家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定,杜五爺這才吩咐了船工可以去河里撈魚了。
“安王殿下,王妃娘娘,這活魚現烤可是咱們潼關的一大特色,等師父烤好了,各位可要多嘗嘗,千萬不要客氣。”杜五爺寒暄著,就舉起了面前的酒杯,“來,貴客到來,先讓我杜老五敬各位一杯。”
蕭玄夜等人很配合地端起了酒杯,沈云舒因為不會喝酒,便只是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小抿了一口。
一番酬勸,三巡酒過,話入正題,蕭玄夜把向顧老太爺說過的話,重新又講一遍,杜五爺很友好地表示,“一切都好談,一切都好談!”
話是如此,卻并無肯定的答復,沈云舒看出他是在推脫,遂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站起了身,說道,“本王妃早就聽聞杜五爺為人爽快,很講義氣,此番運糧之事,還要多勞煩杜五爺了,本王妃以茶代酒,敬杜五爺一杯,也代替陵川那五十萬將士感謝杜五爺的義舉。”她說完,便端起茶杯,仰頭就喝下了一杯茶。
杜五爺看著沈云舒,心道這個王妃看著年紀輕輕,實際上卻好生厲害,這杯酒逼得他是進退兩難,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喝吧,那就是相當于將運糧這件事給應承下來了,這自然是不行的。
可他要是不喝吧,人家王妃都已經將那茶喝下去了,他要是不喝,便是不給安王妃的面子,當然,也是在不給安親王的面子。
杜五爺想了想,端起酒杯也站了起來,一臉惶恐地說道,“王妃娘娘太客氣了,杜老五我真是愧不敢當,這杯酒不應該是王妃娘娘敬在下,應該是在下敬王妃娘娘,在下代表老爺子,代表我全漕幫的兄弟歡迎幾位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