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坐定了,顧老太爺把蕭玄夜好好打量了一下,問道:“安王殿下今天來,必有見教?江湖上講爽氣,你直說好了。”
見他如此開門見山,蕭玄夜也很是干脆,直接說道,“叛軍在蕭南辰在湳陽起兵造反,想必顧老太爺也已經知道了。本王奉命出兵討伐叛軍,但現已進入十二月,陵川缺糧嚴重,百姓已經沒有余糧,但陵川尚且有五十萬的將士要養。本王此次來潼關,就是來買糧的,現在糧食已經籌到,希望能夠借漕幫的船,將這批糧運送到陵川。”
漕幫既然是做漕運的,和這了糧食有關的消息,自然也不少。顧老太爺雖然在頤養天年,可這潼關城里的一切卻也瞞不過他。
安王府的暗衛近些日子在潼關內活動,籌集到了大約三百萬擔糧食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然而他還是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問道,“哦?不知道安王殿下有多少糧食需要運?”
沈云舒在心中罵了他一句“老狐貍”,他擺明了對這一切都了如指掌,卻還是要表現出一副剛剛知曉的樣子,無非就是想要推脫。
“三百萬擔。”蕭玄夜回答,他自然也是看出了顧老太爺的意思。
聽了蕭玄夜報出的數字,顧老太爺沉吟了片刻,才開口說道,“安王殿下,不是老頭子我不愿意幫忙,只不過這確實是有些令我為難罷了。”
“哦?不知顧老太爺有何為難之處?老太爺若是有苦衷,盡管說出來,看看本王妃和王爺是否能夠幫得上忙。”不待蕭玄夜開口,沈云舒便接口道,像這樣的談判,根本不需要蕭玄夜出馬,她來就可以了。
蕭玄夜掃了沈云舒一眼,沒說什么,重新將目光落在了顧老太爺的身上。
那顧老太爺自然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見沈云舒開口蕭玄夜并沒有反對,心知這位王妃說話怕是也有點分量。
他也不直說,而是反問,“這是漕幫的一點家務事罷了,若是要勞煩二位跟著操心,倒叫老頭子我過意不去了。不過,安王殿下既然是奉命出兵討伐,理應由朝廷撥款撥糧,又如何至于要自己親自來買糧呢?”
“陵川的糧道都被叛軍切斷,若是上書朝廷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陵川五十萬的將士還等著吃飯,潼關已經是最后的指望了。”蕭玄夜說得虛虛實實,倒叫顧老爺子一下子也分辨不清真假了。
不過,他將問題說得如此嚴重,若是漕幫不幫忙,倒是顯得他們不講道義了。
等他說完,顧老爺子態度變了變,眼光雖依舊柔和,臉上卻已沒有初見面時,那種表示歡迎的神情,“安王殿下,你曉不曉得,”他慢條斯理地說:“四皇子殿下與我那徒兒老五有交情?”
他口中說得那個“老五”就是杜五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