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愿太早回去,便特意從后院繞了一下,三人剛穿過偏殿,轉過回廊,沈云舒忽然就停下了腳步。
“娘娘,怎么了?”鶯歌察覺到沈云舒神色有異,輕聲問道。
沈云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們兩人朝一個方向看過去,只見正陽宮的后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從門后面探進來一個梳著宮女發髻的腦袋。
那宮女四下張望了一下,確認四周沒人之后,這才輕輕將門推開,走了進來。隨后她又回過身將門重新關好,再快步走進了后院。
沈云舒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她總覺得這個宮女看上去很眼熟,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了。
蝶舞見她對著一名宮女的背影愣神,有些不解道,“娘娘,這個宮女有什么不妥嗎?您為什么一直盯著她看呀?”
沈云舒還在自己的記憶中搜索,她喃喃地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宮女很眼熟?”
“眼熟?沒有啊。”蝶舞想了想,覺得自己確實沒見過這個宮女,回答道,“這宮女是正陽宮的二等宮女吧,娘娘您來正陽宮好多回了,是不是哪一次正好碰見過?”
“不對,她不是正陽宮的宮女,”沈云舒糾正她道,“若是正陽宮的宮女,回正陽宮又何須走后門?又何必如此偷偷摸摸?”
蝶舞聽了點點頭,覺得有道理,她隨后回過頭去問鶯歌,“鶯歌,你見過這個宮女嗎?”
鶯歌進宮的次數比蝶舞多,加上她又比蝶舞細心,暗衛們從宮里打探來的消息,她也會知曉,剛才她一直在仔細辨認,確認無誤之后,她才開口回答,“王妃娘娘,剛才那位宮女應該是攬月殿的宮女,叫冰蓮,她原本一直是攬月殿的二等宮女,和婉貴妃的貼身宮女冰蘭交好。我聽暗衛說,前不久皇后剛剛升她為攬月殿的掌事宮女,接替冰蘭的位置。”
“冰蓮……”沈云舒反復念著這個名字,按照鶯歌這么說,那么之前皇后讓芷蘭送來的那封冰蘭的親筆信,應該是這個冰蓮交給皇后的無疑,這么看來,這個冰蓮是打算幫助皇后對付婉貴妃了。
雖然鶯歌對這個宮女的身份作了解釋,可是沈云舒心中的那團迷霧并沒有散去之感,她感覺冰蓮的那個背影,她好像并不是在攬月殿見過,可是她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這時,一名宮女匆匆地趕了過來,對沈云舒行了個禮道,“王妃娘娘,皇后娘娘請您馬上回正殿,公主的吉時馬上就要到了。”
聽了宮女的話,沈云舒便把剛才想不起來的事拋在了一邊,她朝那宮女消失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說道,“走吧。”
說完,她們便跟著這名宮女朝正殿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