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回到正殿,眾人紛紛起身,皇后見她進來,笑著對眾人說道,“好了,安王妃回來了,咱們這些做長輩的,也都到齊了,那我們便去接公主吧。”
皇后說著,便帶頭朝殿外走起。
“是。”女眷們向皇后道了個萬福之后,紛紛跟上,準備去看看今日真正的主角。
因為蕭玄夜身份尊貴,沈云舒在一眾女眷中的地位僅次于皇后,因此,她一直走在皇后的身旁,離皇后最近。
“安王妃,本宮聽說,你不愿接受本宮的好意,難不成你對婉貴妃生出了什么惻隱之心?”皇后終于抓住了和沈云舒說話的機會,問出了口。
沈云舒淡淡笑笑,輕聲道,“皇后娘娘多慮了,臣妾知道娘娘的好意,只是王爺吩咐過,讓臣妾千萬不可讓娘娘再為臣妾多費心,以免給皇后娘娘您添亂。”
沈云舒拿蕭玄夜去搪塞,皇后也不好多說什么。聽了她的話,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是想看看她說的究竟是真是假,當然,她最終也沒看出什么所以然來,只能出言提醒道,“最好是這樣。你可別忘了,婉貴妃被打入冷宮,和你脫不了干系。”
“臣妾謹遵皇后娘娘教誨。”沈云舒恭敬地福了福身,那謙卑的姿態讓人找不出一點錯處。
她面上笑得溫和,心中卻是冰冷一片,女人之間的聯盟關系,往往就是最不牢靠的,前一秒還是朋友,下一秒立馬就互相提防了。
沈云舒哪里會不知道皇后的心思,皇后千方百計要把她拖下水,無非就是怕將來萬一婉貴妃絕地重生了對她展開報復,她就算死也要拉上沈云舒當墊背的。
看著她的謹言慎行,皇后有一股有勁沒處使的感覺,只覺胸口悶的不行,她不再多說什么,徑直朝偏殿走去。
當她們到達偏殿的時候,穆思柔的嫁妝已經全都在院子里擺好了,此次對于嫁妝的準備,康成皇帝很是下了一番心思。
有珍貴的南海珍珠、九只五彩錦雞、四只鳳凰的鳳冠一頂,繡著雉雞的華美衣服一件,珍珠玉佩一副,金革帶一條,有玉龍冠、綬玉環、北珠冠花梳子環、七寶冠花梳子環、珍珠大衣、半袖上衣、珍珠翠領四時衣服、累珠嵌寶金器、涂金器、貼金器,還有錦繡綃金帳幔、擺設、席子坐褥、地毯、屏風等等物件。
此外,康成皇帝還讓人帶了很多谷物和種子、布匹、瓷器、醫學論著和治病藥方去北漠,他討好北漠王的心思簡直是昭然若揭了。
此時,穆思柔已經一身盛裝,在喜娘的攙扶下,從寢宮走了出來,她眉間還帶著些許愁容,在那番精心裝扮下,反倒將她的美襯托得入木三分。
“臣女參見皇后。”穆思柔朝皇后行了個跪拜禮,隨后在喜娘的攙扶下起身,又朝在場其他的女眷道了個萬福,“思柔見過各位長輩。”
皇后上下打量著穆思柔,滿意地點點頭,“思柔這丫頭,平日里就水靈的很,今日這樣一裝扮,還真是人比花嬌。本宮相信,你定能獲得北漠王的寵愛。”
皇后的話音剛落,其他女眷紛紛附和,她這話聽在穆思柔的耳朵里,卻是深深的諷刺。
北漠地處蠻荒,北漠王今年都已經五十多歲了,且聽說相貌丑陋,而穆思柔才不過十六,又怎么會希望得到北漠王的寵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