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云舒看到被暗衛們帶上來的囚犯之后,她只覺得有萬千草泥馬在心中奔騰而過。
見過坑的,沒見過像蕭玄夜這么坑的!
不是說讓她審訊犯人,想辦法從犯人的嘴里撬出點什么有用的信息嗎?
可是誰來告訴她為什么這犯人是個沒有舌頭、不會說話的人?
這讓她怎么撬呀?
蕭玄夜,你昨天怎么不早說呀?你這么坑我你好意思嗎?
沈云舒黑著臉,看著眼前在暗衛手里拼命掙扎的囚犯,腦海中頓時閃現出蕭玄夜那張人神共憤的臉,她可以肯定,他絕對說故意的。
那囚犯原本以為是蕭玄夜親自來審問他,抬眼就看見一名容貌秀麗的女子正臉色不善地站在那,隱藏在京都這么久,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正是左相府的廢柴小姐、現安王妃沈云舒。
知道了來人是誰,那囚犯的臉上頓時露出了輕蔑的神色。
找個女人來審問他?還是個廢材,他是不是高估蕭玄夜了?
他內心的不屑絲毫沒有掩飾,完完全全的表露了出來,而沈云舒呢?
原本就因為被蕭玄夜坑了,心里不爽,現在連這階下囚都看不起她,頓時心里氣不打一出來。
小看我是吧?我偏偏要從你身上挖出點值錢的信息出來瞧瞧!看看最終咱們誰贏!
沈云舒迅速收攏了心神,注意力已經全在囚犯身上。她一旦進入狀態,那就是相當的認真,全身心投入,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她朝著囚犯露出了一個善意又真誠的笑容,看得那囚犯不由得一愣,不自覺中已經收起了原本的輕視。
沈云舒對一旁站著的暗衛說道,“把他的雙手雙腳解開。”
暗衛聽了她的話心中不解,開口不贊同道,“王妃娘娘,這不妥吧,沒有王爺吩咐,要是讓他跑了怎么辦?”
雖是搬出了王爺,可心底卻是認為王妃是“無知”和“愚蠢”的。
那囚犯有些幸災樂禍,看來這安王妃在王府的地位,也不高嘛,連一個小小暗衛都能夠忤逆她。
沈云舒是最不喜歡這種不聽話的暗衛了,她的臉立即板了起來,“看來,是我這個王妃說話不好使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威嚴,那暗衛哪里會知道她也能夠散發出和蕭玄夜一樣強大的氣勢,頓時臉色一白,慌忙解釋道,“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擔心……”
不待他說完,沈云舒冷冷打斷道,“擔心什么?怕他跑了么?既然有本事抓住他,還怕什么?再說了,整個西苑這么多人,若是這樣都能讓他跑了,王爺養你們何用?”
“請王妃息怒!屬下這就照辦!”
見她生氣了,那暗衛哪里還敢拒絕,二話不說便將囚犯綁著的雙手雙腳解開了,另外還不忘讓外面的暗衛們加強戒備,以防萬一。
那囚犯的雙手重獲自由,他不明白沈云舒為什么要這么做,狐疑地看著她,心中頓時升起了戒備。
沈云舒倒是任由他打量,也不介意,她沖他禮貌地笑笑道,“你坐吧。”說著,自己則轉身讓暗衛去拿了一些筆墨紙硯來鋪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