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在京都的任何府邸,那她畫的這個到底是什么呢?
是她曾經去過的地方嗎?
可是關于她的一切,蕭玄夜早就都查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她以前幾乎都在左相府呆著,從未出過門,而自從認識了他以后,除了上回出城以外,她也沒去過什么其他的地方,那么這個畫中畫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的身上難不成還隱藏著什么秘密?
蕭玄夜的幽深的眼眸深不見底,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畫紙。
沈云舒,你究竟是誰?
他向來是不允許自己身邊的任何人,私藏任何秘密的,可是在沈云舒的身上,似乎有著很多的秘密,她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而他卻一點都猜不透。
蕭玄夜正想著,桌上趴著的人兒動了一下,他抬眼看過去,只見沈云舒似乎是覺得有些冷了,環著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卻依然沒有醒。
他默不作聲地凝視她片刻,終究還是將手中的紙張重新丟在了地上,緩步走到她身旁,躬身輕輕地將她整個人抱起,然后朝臥室的床走了過去。
懷里的人并沒有被驚動,似乎還睡得很香。
蕭玄夜將她輕輕放回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作逗留,便起身離開了清音閣。
一夜無夢。
“哪錯了?”蕭玄夜淡淡地問。
“臣妾不該讓王爺出去。”
嘴上是順從的,可沈云舒的心中已經翻了無數個白眼了,她那股子不情不愿不甘心不服氣的樣子,擱誰都能一眼就看出來,壓根就不帶掩飾的。
蕭玄夜自然是看在眼里,他似乎很樂意看到沈云舒吃癟的樣子,又問,“不服氣?”
這蕭玄夜故意的吧,她已經很給面子了好不好,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呀,見好就收的道理他懂不懂?沈云舒心里嘀咕著,可是她還真怕蕭玄夜給她再灌幾碗藥下去,乖乖的回答,“不敢。”
“本王看你倒是敢。”蕭玄夜又說,不過他也知道沈云舒大病初愈,的確是需要休息,也沒有再追究。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確定她似乎真的對自己身上曾出現過的那一股真氣一無所知之后,才說道,“好生歇著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屋里沒有了蕭玄夜,整個氣氛似乎就歡快了不少,沈云舒輕松地呼出一口氣,無意間看到了站在一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的鶯歌。
她這才想起來,鶯歌可是從剛才一直都在呢,剛才自己這么慫的一面,竟然叫她看去了。
這么想著,沈云舒的臉微微有些發紅,心中不由地再次埋怨起蕭玄夜來了。
這蕭玄夜也真是的,就不知道在她的婢女面前給她留點面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