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寧櫻的話,穆思柔的臉色瞬間一變,“寧櫻!你把話說清楚!”
見穆思柔是真的無知,寧櫻鄙夷地看著她,“穆思柔,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呀?你難道就沒想過,皇上為什么要忽然冊封你為公主?邊城事態危急,皇上是閑得封你個公主玩玩?你難道不知道皇上同時還冊封了我爹為和談使臣,去邊城同北漠談判去了,我爹昨日就已經出發了。”
“不!這不是真的!寧櫻你騙我的對不對!你是故意來嚇我的對不對!”聽了她的話,穆思柔不斷地搖著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寧櫻早就知道穆思柔是不會輕易相信的,她也不在意,無所謂地說道,“你愛信不信咯,這件事,又不是我說的,在京都早就已經傳開了,估計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吧。”
聽了她的話,穆思柔不由自主地朝在場的眾人看過去,她多么希望,此時此刻能夠有人站出來反駁寧櫻,哪怕是一個也好,可是,她看見的是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樣,絲毫沒有驚訝和意外,有的多為同情和憐憫。
穆絲柔的心,漸漸地沉了下去,她開始意識道,寧櫻說的都是真的。
此時此刻她多么希望寧櫻說的都是假的,是嚇唬她的,她腦袋一片空白,呆愣在那里,心中是無盡的悲哀。
原來,真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像傻瓜一樣,什么都不知道!
天哪,北漠,皇上竟然想將她嫁到北漠去!
北漠的國土大多是蠻荒之地,土地貧瘠,民風彪悍,以往所有嫁過去的公主就沒有聽說有好下場的,何況她早已非完璧,嫁過去之后北漠人必然會發覺,那么她便只有死路一條。
皇上明明知道她和宇文軒的事,可還是讓她去送死,皇上,你難道就不怕傷了父親的心嗎?
穆思柔忽然想到了穆蒼云,心中頓時涌出一絲希望,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父親,父親知道這件事嗎?父親又是什么態度?他能救自己嗎?
然而,轉念一想,她又絕望了。
或許這次連父親也沒辦法了吧,父親那么愛她,若是他能夠救她,自己又如何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淚水,奪眶而出,穆思柔在這里實在呆不下去了,捂著臉跑了出去。
此時此刻,鎮北大將軍府的庭院中,穆蒼云正獨自一人坐在石桌旁,看著庭院正中那一株亭亭如蓋的蒼松,靜靜地出神。
這株蒼松,是當年穆夫人剛剛嫁給他的時候,兩人一起在庭院中栽種的,雖然后來他們舉家都去了西北,但他們一直讓府里的管家好好照看這株松樹,這么多年過去了,松樹是越加的枝繁葉茂,可無奈斯人已去,徒留下他一人在此睹物思人。
穆蒼云的背影,看上去孤獨而又蒼老,這么些年來,他的大半生都奉獻給了后梁,他帶領著穆家軍,在西北一帶盡心守衛國土完整,甚至連自己最愛的夫人,也永遠地留在了西北這片熱土上。
對于后梁,對于皇上,他穆蒼云自問是問心無愧,可無奈皇上太過于看重自己的皇權,再三地做出讓臣子寒心的事。
皇上的意思,穆思柔不懂,可穆蒼云和穆云霆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日聽完宣旨之后,父子兩人皆是面色凝重。
穆蒼云當即就進了宮去了御書房,向康成皇帝主動請纓帶兵討伐北漠進犯來者,甚至不惜立下了軍令狀,可是康成皇帝并未應允,只是讓他稍安勿躁。
他聲稱目前北漠雖然在邊城附近集結練兵,卻還沒有采取真正進攻后梁的行動,因此后梁若是先派出軍隊,便是名不正言不順,會受到其他國家的指責,倒不如先派出使者去北漠談判,看看他們的真實意圖是什么,再做決斷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