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成皇帝還保證,若是北漠真有進犯后梁之心,他定冊封穆蒼云為征討大元帥,帶兵趕往邊城討伐北漠來者,揚我國威。
穆蒼云便這么被康成皇帝這樣擋了回來,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等寧庭軒去邊城談判回來,看看結果如何。
“百戰沙場碎鐵衣,城南已合數重圍。突營射殺呼延將,獨領殘兵千騎歸。”穆蒼云喃喃地念出了當日在賞花宴上,沈云舒為他寫的那首詩,這首詩對他的觸動很大,他也因此對沈云舒印象深刻。
這個小女娃,雖然年輕,可她的氣勢卻絲毫不輸男子,前途是不可限量。
穆蒼云正想著,一個聲音從他的身后響起。
“父親。”
穆蒼云緩緩地轉過身,看著遠遠走來的穆云霆,開口道,“云霆,你回來了。”
穆云霆走到了穆蒼云的面前,他知道,父親又在想念母親了。
最近,因為穆思柔的事,整個將軍府,都是滿臉愁容。特別是父親,他再也沒有笑過,一日比一日蒼老。
穆云霆有些怨穆思柔的不懂事,若不是因為她想算計沈云舒,她就不會和宇文軒發生那樣的事,皇上也便不會選她作為和親的對象。
可怨歸怨,穆云霆還是很心疼自己這個妹妹的,他也實在不忍見自己的老父親如此擔憂,寬慰道,“父親,寧尚書已經出發去了邊城,再過些天怕是就能到了,若父親實在不放心,兒子愿意去邊城跑一趟。”
穆蒼云聽了,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
他非常清楚,穆云霆就算去了,也打聽不出來什么。
父子倆正說著話,這時,穆思柔哭著跑了回來。
見穆思柔哭成這樣,穆蒼云心疼得要命,著急地開口,“思柔,你這是怎么了?”
穆思柔長得和穆夫人實在是太像了,穆蒼云平日最是見不得女兒哭,她只要一哭,自己心里跟針扎一樣疼。
“爹爹,皇上是想把我嫁到北漠去,是不是?”穆思柔哭著說,“皇上是想讓我死是不是?”
穆蒼云和穆云霆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因為怕穆思柔接受不了,所以之前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
“思柔,你這是聽誰說的?”穆蒼云問道。
說的這,穆思柔哭得更是傷心,一抽一抽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爹爹,你們是不是瞞著我!爹爹,女兒若是要嫁到北漠,那還不如爹爹先一刀把女兒殺了!”
此時的穆蒼云,沉默了,他一沉默穆思柔哭得就更厲害了。
穆蒼云也沒再勸,半晌,才緩緩起身,聲音中盡是無奈和疲憊,“云霆,換朝服,隨為父一道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