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歆瑤的無知,讓在場的蓮心等人都心生鄙夷,或許正是因為一直以來外界的過分吹捧,才導致了燕歆瑤如今的自我膨脹。
燕歆瑤沒想到自己足以拿出來炫耀的資本,換來的卻是沈云舒的一句“愚蠢”,她非常不甘心,不依不撓地要沈云舒解釋給她聽。
“沈云舒,你把話說清楚,本公主怎么愚蠢了!你要不說,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見她這般不死心,沈云舒索性就給她說明白了,“燕歆瑤,你以為你很了解皇上嗎?你怎么就能肯定皇上會往邊城增兵呢?沒錯,一直以來皇上確實對北漠頗為忌憚,你所開的條件也確實非常誘人,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皇上打一開始就是主和呢?你以為穆思柔犯了那么大的罪名,皇上為何不責罰她,反而冊封她為定安公主?皇上根本就是打算讓她和親北漠,以換取和平!既然皇上壓根不出兵,你開的那條件對他來說又有什么意義?你還妄想讓皇上赦免王爺的罪,皇上一直以來就非常忌憚王爺,王爺年輕,在百姓中的威望又很高,在他看來,既然王爺能夠勾結北漠,那么自然也能勾結南楚,皇上怎么可能放他跟你走?難道他不擔心王爺會報復嗎?別說你一個南楚的公主,就是你們南楚皇帝親自求情,皇上都不可能會輕饒王爺,這封密函原本就是假的,蕭南辰不過是利用你,借你之手將這件事捅到皇上面前罷了,你竟然連這么簡單的都看不明白?”
沈云舒的一通解釋,讓燕歆瑤瞬間呆若木雞。
康成皇帝命寧庭軒任后梁使者出使北漠談判的事,她聽說了,她私下去找蕭南辰問過他,可是蕭南辰和她說,寧庭軒的和談是根本談不成的,他會想盡辦法說服康成皇帝出兵。
她當然也聽說了穆思柔被皇上冊封為定安公主了,可她以為這是因為邊城戰事告急,康成皇帝還要諸多倚仗穆蒼云這位鎮北大將軍,因此才赦免了穆思柔的罪,以示恩寵,她也沒多想,還心心念念地等著康成皇帝召她進宮。
可誰知,這一切竟然是蕭南辰的圈套!
燕歆瑤實在不愿意相信,此時此刻她的內心還存在著一絲僥幸,“可是……四皇子說,他會極其說服后梁皇帝出兵北漠的,或許會不會還有轉機?”
見她這般執迷不悟,沈云舒冷笑一聲,將她心底存在的最后一絲希望澆滅,“你也說了,他是039想盡辦法039,若是最后他和你說他盡力了,可是還是沒能勸服皇上,你能奈他何?”
她的話猶如一盆涼水兜頭潑下,讓燕歆瑤足足呆愣了幾秒鐘。
天哪,她到底做了什么呀!
她竟然這么輕易就被人利用了,還親手將她的玄夜哥哥送進了牢房,親手將這么重的罪名安在他的身上!
可是,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呀,玄夜哥哥會不會怪她?
好,好你個蕭南辰,你連本公主都騙,本公主絕不會善罷甘休!
燕歆瑤心里恨極,可不管她多么的不愿相信,她不得不承認,沈云舒說的都是事實。
她張了張嘴,半晌才將話說了出來,“那……玄夜哥哥他……他有辦法出來的吧?”
燕歆瑤就是典型的外強中干,表面上看上去很厲害,可是真的遇著什么大事,便立即沒了主意。
沈云舒的聲音冰冷,絲毫不掩飾她對她的厭惡,“歆瑤公主還真是會開玩笑,王爺若是有辦法出來,早就出來了,我等何必還在這里擔心受怕?但就算他有辦法出來,卻也沒辦法洗脫自己的罪名。”
她的語氣讓燕歆瑤很不舒服,“能出來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大不了去我們南楚,一樣能夠高官厚祿、錦衣玉食!”
“燕歆瑤,你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王爺。你可知道,或許對于王爺來說,他的名聲比性命更重要。”沈云舒淡淡地說。
“哼,你又怎么知道玄夜哥哥怎么想?你以為你很了解他嗎?”燕歆瑤不服氣道,要知道,她可是從小就認識蕭玄夜了,怎么的也得比這個女人了解他吧。
燕歆瑤如此喜歡口舌之爭,可沈云舒已經不想再和她廢話下去了,她直接說,“燕歆瑤,本王妃就問你,你可愿意當面指證蕭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