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都反對,沈云舒并沒有慌亂,如此大膽的想法,她早就料到他們沒那么輕易接受。
“正是因為現在皇上還沒有公布王爺的罪名,我們才要先搶得主動權。若是由皇上將那封密函公布了,百姓們自然會先入為主地認為王爺確實是通敵賣國。皇上想除掉王爺的心思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敢肯定皇上是真的對此密函深信不疑,還是想著借刀殺人?即便我們私下替王爺找到了其他的證據,皇上依舊可以佯作不知不作處理,偷偷地處決了王爺,再將罪名公布天下。真是到了那般境況,百姓也不會對皇上的處決有任何的異議。所以我們必須將事情先捅出來,趁其不備,逼得皇上不得不公開審理。”
楚逸昀和魏長青自然知道沈云舒說的有理,這也是為什么他們愁眉不展的原因,正是因為他們實在想不出能夠保證讓王爺全身而退的方法,他們才沒有立即否定她。
“那么,王妃娘娘想怎樣替王爺伸冤呢?”楚逸昀對沈云舒倒是沒有什么其他的偏見,見她信心滿滿,他的內心此刻已經開始動搖了。
“很簡單,先逼得皇上承認他只有一封密函為證據,然后再證明那封密函是假的。”沈云舒的眸光中閃爍著堅定,她非常清楚,自己將要打一場硬仗,一場只能贏不能輸的硬仗。
楚逸昀更為驚異,“那么如何證明那封密函是假的?”
要知道,他們現在最大的難題,便是在證明這封密函的真偽上。
沈云舒回答,“要證明印鑒是假的,只要拿著王爺的大印進行對比即可,所以我們一定要逼著皇上當場拿出那封密函進行甄別。若要證明字跡是假的,則至少要說明有人能夠模仿王爺的筆記,再通過筆跡對比即可。”
她說著,吩咐魏長青,“魏長青,明日你派人帶著王爺的手稿去寧國侯府找寧夫子,煩請他臨摹一幅王爺的筆跡。另外,你親自帶著王爺的物件去刑部大牢將大公子請出來,同樣也請他臨摹一幅。”
聽了她的話,楚逸昀眼前一亮,這確實不失為一個好的辦法,就算一時半會不能說明密函是假的,起碼也能夠讓皇上一時半會沒辦法對王爺下手。
魏長青自然也聽明白了沈云舒的用意,可是他依舊心存疑惑,“王妃娘娘,此事你有多少把握?”
“不知,若是失敗了,本王妃絕不獨活!”她目光灼灼,沒有絲毫的躲閃,見她敢用性命立下“軍令狀”,魏長青怎能不動容?
此時此刻他對這位王妃是真真正正的心悅誠服了。
“是!屬下領命!一切憑王妃娘娘作主!”
魏長青雖然應承了,蓮心卻是因為沈云舒以命相博而更加的擔心,“王妃娘娘,若是皇上到時候就是不愿意公開進行鑒定怎么辦?”
她的問題沈云舒自然是早就想到了。
只見她的眸光落在遠處,眼底晦明晦暗,“這,便是本王妃的事情了。今夜大家都回去好生歇息,明日這一切都要準備妥當。蝶舞,你替我去準備一些東西……”
她交代完,前廳內的眾人便散去了。
這一夜,注定所有人都無法安然入眠,沈云舒室內的燈火,也是亮到了天明。
翌日一早上,凌霄端著洗臉水,推門進了沈云舒的房間,只見沈云舒正俯身趴在自己臨時安置的工作臺上,拿著一把羽毛制成的小刷子正搗鼓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