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對于他來說,或許算不上是一次九死一生的劫難,可是對于別人來說就不一樣了。這回連魏長青和楚逸昀都沒辦法進來見他一面,可以見得康成皇帝要動他的決心,而沈云舒又憑什么敢說她能救他?
蕭玄夜不動聲色,“本王想走,這里還困不住本王,何需你來救?”
沈云舒自然是知道他的能力,可她更明白他留在這里的原因,“王爺若是就這么走了,皇上一定會將那份密函公布天下,然后再對王爺全國通緝,那樣便坐實了您勾結外族的罪名,若非因為此,王爺又怎會留在這大宗正院?臣妾不僅想救王爺,還想替王爺討回清白,讓王爺大大方方地從這里走出去。”
她的話讓蕭玄夜心中不由得一動,他萬萬沒想到沈云舒竟然能懂他。
是的,蕭玄夜之所以不反抗,并且到現在還沒有任何舉動,就是因為不愿背負這“通敵叛國”的罪名。那一封密函對他來說是一個很不利的證據,只要康成皇帝死咬著密函不放,再往他身上潑些臟水,他要想全身而退確實很難。
“為什么要救本王?”
蕭玄夜上前一步湊近她,深邃的眼眸盯著她的眼睛,與她四目相對。
他這話問得奇怪,她和他夫妻二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不救他那誰去救他?
如此顯而易見的答案,卻在沈云舒看著蕭玄夜那雙黝黑的深眸時,一下子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她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頓時一陣慌亂,立馬就避開了蕭玄夜的視線。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可是蕭玄夜卻不允許他逃避,他伸出手輕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扳回來,逼得她同自己對視,“為什么要替本王討回清白?”
為什么?
此時此刻,這個答案在沈云舒的心里已經不是非常明了,她自己都有些說不清楚,在蕭玄夜這樣的逼問下,更加不知道怎么說了。
可是蕭玄夜一副她不回答誓不罷休的樣子,沈云舒下意識地就開了口,“通敵叛國可是大罪,是要誅九族的,若是皇上怪罪下來,臣妾是第一個倒霉呀!”
而她的回答,讓蕭玄夜眸中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冷冷地開口,“你再說一遍。”
沈云舒,你本事再說一遍,我一定讓你后悔。
看著蕭玄夜盯著獵物一般的眼神中迸射出的危險,沈云舒也不傻,立即閉了嘴,直覺告訴她,如果她真的敢再說一遍,她的下場會很慘。
見她不敢再說,蕭玄夜這才漸漸地放開了她,兩個人之間忽然都沒有了語言,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半晌,還是沈云舒先開口打破了沉寂,“那個……王爺,邊城那邊是您動的手腳吧。”
蕭玄夜不說話。
沈云舒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下他不好看的臉色,又說道,“王爺,楚逸昀是您的手下吧。”
蕭玄夜還是不說話。
沈云舒又試探地問,“王爺,您當初真的答應過南楚的皇帝會娶歆瑤公主嗎?”
蕭玄夜依然沒有說話。
她就這么一個人對著空氣說了半天的話,可蕭玄夜都不理她,她不禁有些氣惱,“若是王爺無話對臣妾說,那臣妾便先回去了。”
說完她便氣鼓鼓地轉身,朝她翻進來的那扇窗戶走去。她今天可是來辦正事的呀,可是怎么被辦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