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蕭南辰如是說,太子蕭晟奕立即反駁道,“四弟此言差矣,俗話說,虎毒不食子,沈相怎么可能加害自己的女兒呢?”
“據本宮所知,沈大小姐向來不得寵,要說左相大人食子也不是不可能。”沈云舒不得沈思明的喜愛是京都大部分人都知曉的,然而在這樣的場合被蕭南辰直接拆穿他對女兒不公,讓他非常尷尬,但他只能忍著,不同的身份使得他只能受著蕭南辰的指責。
蕭晟奕自是得為自己的人撐腰,他冷笑兩聲,“沈小姐是否得寵是沈相府內后院的事,四弟連人家家里后院的事都知曉,這手未免也伸得太長了吧。還是說,那位刺客便是從霜華殿(四皇子所居住的宮殿)出去的?”
蕭南辰沒有說話,賀蘭擎蒼接口道,“太子殿下,無憑無據的事切不可亂說,以免干擾皇上決斷。依老臣看,這沈大小姐說不定得罪了什么人也未可知。”
沈思明臉漲得通紅,不客氣道,“放肆!皇上英明神武,啟是我等可以干擾影響的?何況,舒兒平日性情溫和,從未與人發生過任何沖突,更不可能和誰結仇,若不是幕后之人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為何要派出武功如此高強的人來刺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請賀蘭相爺莫要血口噴人。”
太子的話聽在康成皇帝的耳里,心中早就泛起了一陣陣的漣漪。要說他對蕭南辰沒有懷疑那是不可能的,大家皆知沈云舒無才無德,而沈思明又是支持太子的,他要將沈云舒嫁給蕭南辰,婉貴妃和蕭南辰肯定心中會不滿,之前婉貴妃可是在御書房門口跪了好幾天呢,蕭南辰若不愿娶又不能抗旨,最好的辦法就是沈云舒死。在他看來,太子和四皇子之間可以互斗,他也樂得見他們兩個之間爭寵,這是帝王的權術,但是不管怎么斗都不允許逃出他的眼睛。現在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殺人越貨的勾當,四皇子簡直是膽大包天。肆意進出朝廷一品大員的府邸行兇殺人,有這樣的人存在,對于整個京都的治安都是極嚴重的威脅。若不整治,他日是不是該潛入他的養心殿了!康成皇帝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大膽!”康成皇帝憤怒地一拍案幾,天子震怒,蕭晟奕和蕭南辰帶頭跪下,下首一眾朝臣也紛紛跪下,齊聲道,“皇上息怒。”
康成皇帝卻無半點息怒,他厲聲道,“朕尚且不知,這京都的治安已經壞到了這種地步,竟然有人能夠隨意刺殺朝廷一品大員的千金,那么明日,是不是就要刺殺公主了!抑或者,朕也是他的目標?!”
大臣們早就嚇得戰戰兢兢地趴在地上,“微臣惶恐!”
“除了息怒,除了惶恐,你們能不能說些有用的?朕養你們何用!左相府之事,你們說,該當如何?皇城的治安又當如何?”
沒有人站出來回答,“臣等無能。”
康成皇帝氣得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這幫人,可都是所謂的國家棟梁啊!
正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在殿外響起,“臣愿意用性命保我皇城安寧!”
只見一個挺拔的身影大步走入殿內,他身著朝服,背部挺得筆直,兩鬢微白,渾身帶著一股強大和悍然的氣勢,讓人的內心不自覺地產生敬畏感。寧高博來到殿前,單膝跪下,用武將的方式向康成皇帝行李,“微臣寧高博,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寧國侯快快請起。”見到寧高博,康成皇帝萬分詫異,“寧卿家一直身體抱恙,今日怎么來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