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附議。”
“寧國侯一片丹心,值得我后梁稱贊歌頌,臣附議。”
“臣等附議。”
朝廷大部分的官員都出來聲援,其中還不乏朝廷重臣,寧高博的話讓沈思明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的內心掙扎又矛盾,這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雖然,他希望通過此次事件來打壓四皇子黨的勢力,然而寧國侯的重新啟用卻不是他所期望的。即使寧國侯府和他是姻親,可是寧國侯府并不會屬于太子,確切地說,寧國侯府不會屬于任何一股勢力。再者,寧高博是寧晚秋的父親,是沈云舒的外祖父,他對沈云舒向來不親厚,寧國侯府壯大了將會成為沈云舒背后的一大支持,即便他現在開始善待她,可保不準自己這個大女兒在心里記著仇呢。
可事端是他挑起的,他此時此刻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等待康成皇帝的決斷。
翌日,乾清門。
康成皇帝端坐在龍椅上,威嚴地看著一眾朝臣。他明黃色的長袍上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袍角那洶涌的金色波濤下,衣袖整整齊齊地疊放在膝蓋上。他的臉有一些容長,五官清俊端正,眼神幽深,透露著王者風范,額頭上淡淡的皺紋顯示著他已不再年輕,也是他這些年來勵精圖治的印記。
“眾位愛卿,可有事稟?”
沈思明從隊列中走了出來,向前邁出一步,高聲稟告,“啟稟皇上,微臣有事啟奏!”
“沈愛卿但說無妨。”康成皇帝將目光移到沈思明的身上。
沈思明“撲咚”一聲跪倒在地上,他的雙膝還在微微顫抖,慢慢地將身體沉了下去,他的額頭碰地,磕了三個響頭,地板傳來壓抑的悶響聲,待他再次抬臉時,憤懣的臉已有淚水滑落,他的聲音響亮而悲戚,言語中盡是委屈與不甘,穿透了整個太和殿,“微塵懇請皇上,為微臣做主!”
康成皇帝見到沈思明的樣子,嚇了一跳,這么多年來,這位左相大人很少像今天這樣失態,他連忙問道,“沈愛卿,何事讓你如此憂心?你盡管說出來,朕定會為你做主。”
“微臣多謝皇上!”得到了康成皇帝的承諾,沈思明便大膽了起來,“微臣的長女云舒,自幼幸得皇上喜愛,雖她自幼天賦不高,性格孤僻,不常出門走動,然確實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孩子,微臣對她也甚是疼愛。上月,小女行完及笄之禮,這本是一件高興的事,沒想到卻惹來殺身之禍。小女昏迷半個月未醒的事皇上是知道的,但其實際原因并非是失足落水導致,而是有人潛入了相府刺殺小女,小女命大,逃過一劫,可卻身負重傷,在家昏迷了半個多月才醒。這賊人來歷不明,武功高強,定非一般人所為,微臣懇請皇上徹查此事,查出這幕后之人,給小女一個公道!”說完,他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上滲出了些許血絲。
沈思明話音剛落,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向了他,使得他心下一沉,蕭南辰表情陰沉,他冰冷的聲音響起,“既然這刺客武功高強,令嬡為何至今還能活著?左相大人又是如何得知這刺客是受人指使?莫不是這一切都是左相大人自導自演的一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