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跪,弄得蓮心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手停在半空,也不知道往哪里打了。俞夫人擺擺手,示意她退下,她便退到了俞夫人身后。
俞夫人和沈碧云也被連翹搞得有些莫名其妙,這死丫頭唱的又是哪一出呀?沈碧云才不管連翹到底想怎樣,她輕蔑地白了跪在地上的連翹一眼,一腳把她踢開,“嚷嚷什么?你就算喊破天了也沒用,趕緊給我滾開,本小姐要進去!”說著抬腿就往屋里走。
連翹跪著,往院門口偷瞄了一眼,并沒有再阻止俞夫人母女闖入沈云舒的房間。
俞夫人帶著沈碧云來到沈云舒的床前,見沈云舒緊緊地閉著眼睛,似乎沒有蘇醒的跡象,心里稍稍松了口氣,她用眼神余光掃了一下屋子,道,“蓮心,本夫人要替大小姐擦擦身,無關人等都出去吧,你守在門口,別讓人闖進來毀了大小姐的清白。”
“是。”蓮心向俞夫人福了福身,便帶著其他人退出房間。
連翹站著不動,鬼才信她要給小姐擦身呢,她怎么能同意將小姐和這對母女單獨呆在房間。蓮心看連翹不肯離去,心下鄙夷,這個臭丫頭都快變沒主的仆了,還犟什么犟,于是便命人不由分說把連翹拖了出去。
見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間,俞夫人和沈碧云兩人對視了一眼,俞夫人從袖中掏出一根細長的銀針,沈碧云看了看問道,“娘,這法子真行嗎?”
俞夫人用眼神示意她放心,“碧兒,你放心,只要娘將這根針深扎在這小賤人的百匯穴,這小賤人便會陷入重度昏迷然后死亡,沒有人查得出來,只會當她昏迷致死。”沈碧云眼中閃現出期待,連連催促道,“那,那快,快點解決了這賤蹄子,我只要看到她那張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俞夫人當然知道,自己女兒從小便嫉妒沈云舒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要不是因為沈思明從小不讓這女兒出去社交,沈云舒的名聲估計早就響徹九州大陸了。她當然更不滿,恨不得把沈云舒的臉都刮花,只要她在,碧兒永遠都只能是陪襯。她捏緊銀針,一步步朝沈云舒的床榻走去。
“二姨娘這是打算對云舒下黑手嗎?”突然響起一聲女聲,嚇得俞夫人手一抖。只見床上躺著的沈云舒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冷冷地看向她們母女。
該死!俞夫人心里罵道,這賤人竟然在這個時候醒了,自己怎么這么倒霉!轉念一想,也不必害怕,這屋里除了她們三個也沒有別人,就算她醒了,也還是必須要死!
俞夫人恨得牙癢癢,天知道她多恨“姨娘”兩個字,這兩個字是印在她身上的烙印,時刻提醒著她這輩子始終是個妾,她冷笑一聲,“既然都被你看到了,我不防告訴你,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死!”俞夫人重重地說出“死”這個字,卻并未如愿地在沈云舒的眼眸中看到一絲慌張和害怕。她不禁有些意外,這丫頭什么時候變得膽子這么大了?
沈云舒從床榻上坐起身,故作不解地問,“哦?二姨娘準備讓我怎么死?”
“你不需要知道這么多!”沈碧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恨不得上前把這張臉蛋給撕了,憑什么,憑什么沈云舒可以生得這么美,上天甚至一點瑕疵都沒給她,這太不公平了!
“碧兒,你去按住她,咱們快點解決。”俞夫人命令道,沈碧云二話不說,上前就壓住了沈云舒的肩膀,不讓她動彈,俞夫人一手捏著銀針,一手按住她的腦袋,尋找著百匯穴的位置。
沈云舒激烈地掙扎,卻沒什么效果,以一敵二終究不是她們的對手,她眼珠一轉,隨即大聲喊叫起來,“來人哪!快來人哪!本小姐快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