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見兩人闖了進來,匆忙上前行禮,“奴婢見過俞夫人,見過二小姐。不知道夫人小姐這么晚了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沈碧云看都不看她,開口就罵道,“賤婢!本小姐的行蹤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管了!讓開!”
然而連翹并沒有因為沈碧云的跋扈而害怕,反倒身體一挺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二小姐,大小姐尚未清醒,在里面休息,大夫說過大小姐還未脫離危險,二小姐可不能硬闖進去,若是驚擾了大小姐,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老爺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沈碧云啐道,“呸!那賤蹄子本來就沒醒,還能有個什么三長兩短!”
“奴婢可沒說有三長兩短的是大小姐。”連翹眨眨眼,心下道,二小姐啊可別怪連翹沒提醒你呀,你若硬要進去,可就怨不得我嘍。
“你威脅我?”沈碧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翹這死丫頭今天是吃錯藥了吧?敢和她對著干,沈云舒算是個什么東西,她真以為沈云舒能給她撐腰了?
見連翹死攔著不讓,沈碧云更確定沈云舒一直沒恢復呢,她氣不打一出來,揚手就甩了連翹一個巴掌,“死丫頭!敢攔本小姐的路!”說著又揚起手準備再打。
俞夫人握住沈碧云的手腕,攔住了準備動粗的女兒,“碧兒,教訓賤婢不用你親自動手。”說著,她將沈碧云拉回到自己身邊,又回頭看著連翹道,“連翹,你是想造反嗎?”
連翹不卑不亢地回答,“奴婢不敢,大小姐還在養病,奴婢只是想保護好大小姐。”
“放肆!”俞夫人怒道,“你的意思是,本夫人和二小姐還會害了大小姐不成?”
“奴婢不敢,但已經這么晚了,夫人和小姐還是回去休息吧!”連翹的臉蛋微腫,臉頰上浮現出五個紅紅的指印,可她的眼神中絲毫沒有退縮,在眾人沒注意的時候,她悄悄地對著一個陰暗的角落使了個眼色。
俞夫人柳眉一豎,“本夫人還真不知道這相府什么時候輪到你連翹做主了。蓮心,替本夫人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
“是!”蓮心是俞夫人的貼身婢女,是俞夫人從娘家帶來的,這么多年來,俞夫人掌握著整個相府大權,蓮心沾著主子的光,平日里在相府都是橫著走的,教訓丫鬟這種事自然沒少做。自己的主子既然都下了命令,那么她定然也是要好好表現表現了。
蓮心上前,挽起袖子,正準備扇連翹幾個耳光,連翹卻突然主動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下,不斷磕頭,口中大聲求饒,“夫人!二小姐!求求你們饒命呀!連翹再也不敢了!夫人息怒,連翹知錯了!二小姐說得對,連翹就是賤婢!連翹求夫人小姐開恩!連翹真的知錯了!”
沈云舒在里面聽著連翹那大嗓門,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躲在被子中低低地笑出來,這丫頭,要說之前沒練過估計人家都不會信,她不過是吩咐動靜要鬧得大一點,把周邊的丫鬟小廝都引過來,可連翹這么一吼,估計整個相府都能聽見了,那大嗓門,以前怎么沒發現她還有罵街的潛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