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的三只青皮獸一邊悲鳴一邊后退,躺在地上的同伴正在一只只死去,它們害怕了,血眼不住交流。
“哈。”
于玄英的霜劍刺進瞎眼青皮獸的嘴里,結束了它的生命,張涒一刀將削掉鼻子的青皮獸斷頭,那三只青皮獸再也不敢待下去,夾起了尾巴,嗚咽著逃跑。
這時,一道黑影從米庫里竄出來,低吼著追向落荒而逃的青皮獸,一直追到街道盡頭,黑影眼見追不上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低吼。
“王炸…”
張涒手指著那道黑影,氣得實在說不出話來,最危險的時候藏得不見影兒,這怪物跑了又追出來顯威風,都是跟誰學的。
王炸跑回到于玄英腳邊,大頭拱啊拱的,根本不敢看張涒。
張涒無奈搖頭,檢查地上的獸尸,手中黑刀不停,將一只只倒下的青皮獸的腦袋砍了下來。
于玄英抱起王炸,默默走到米店門前,那里倒著七具亂糟糟的尸體,她們肢體不全,內臟四散,頭顱分家,死狀凄慘,不少零件已經進了獸腹。
她注目良久,面色凄然。
“師弟,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把她們帶出來,也許在神巖峁稀土礦上,她們能活得更長久呢。”
張涒補完刀,甩甩黑刀上的血跡,殺掉青皮獸,刀又重了一點,他走到于玄英身旁,輕輕將她攬在懷里。
“師姐,這群青皮獸就是從閣上鄉往神巖峁移動呢,她們不過是多活一兩天。這是末世,生死誰能預料。”
于玄英長嘆了口氣,左手向后一打,拍開張涒頂著她臀部的帳篷,來到尸體前蹲下,將一具具尸體盡量整理好。
“我沒完成承諾,愿你們能得到安息。”
張涒將一只只青皮獸尸拖到一處,獸頭集中在一起,擺了個品字,一共十一只青皮獸,他們前后殺了八只。
如果不是張涒臨陣用出速成法門,突破第四層山月體,恐怕干掉兩三只后,他們二人就要葬身獸腹。
許多尸體被吃掉了,只剩下些碎骨破衣,也分不出誰是誰,于玄英從米店里找出塊木板,蘸了青皮獸血將她們的名字寫上,有些人她也記不得名字,只能寫個她們之間的稱呼。
用血寫好的木板然插在摞起的獸頭上,算是立了一個牌位。
張涒將米店里的油澆在尸體碎塊上,然后點起兩枝火把,一枝塞給于玄英,于玄英點點頭,將尸塊依次引燃,很快一堆火燒了起來。
“人世歷千劫,一劫即滅,一劫又興。劫來處海覆山傾,劫滅時火蓮照映。我輩承眾生宿命,當以身滅劫,不使復生。”
于玄英唱起一首歌謠,沙啞的音色唱出了一股悲壯之意,張涒聽得入了神,滅劫滅劫,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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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連場生死相搏,火化了眾女,骨灰裝于罐中,于玄英將她們葬在閣上鄉山上,立了木牌,并以獸頭祭奠。
張涒剝了青皮獸的皮,處理了一部分獸肉,骨頭內臟扔給王炸,選了鄉里一棟五層樓,這是鄉政府大樓,暫時作為二人今夜的棲身之地。
夜幕降臨,二人一寵在五樓一間辦公室里燃起一堆火,火上鋪著一塊巖板,巖板上攤著幾片獸肉,烤得茲茲冒煙。
于玄英渾身纏滿繃帶,像具木乃伊般靠坐在張涒身旁,她的傷口已經被張涒處理過了,身上散發著陣陣藥香。
手指輕輕從臉上拂過,她再是小心,還是不免被青皮獸劃破了面上肌膚,三道抓痕險些弄瞎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