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玄英站住了,她四面八方的青皮獸叼著殘肢肉塊,前踞后伏,側撲尾行,獠牙和尖爪閃動著莫名的光澤,份外惹眼。
這是死亡的光澤吧,于玄英想看看張涒,可她實在沒有力氣回頭了。
“呼。”一道白氣從張涒口中噴出。
一面面墻在張涒身體里組合成型,將他和感知隔開,他的眼睛也一時間無法聚焦,他看不清具體的形象,眼里全是錯綜的色塊。
師姐飛揚的發絲,霜劍的凜冽寒光,青皮獸血眼的紅芒和尖牙的閃閃青光,交織在一起撲面而來。
這一刻他的心思如此平靜,心如幽潭不波,鼎山牢修成的一面面墻將身體變成了奇怪的東西,仿佛那身體不再屬于自己。
識海漲縮應和著呼吸心跳,仿佛超脫世外,時間似乎變慢了,遠遠慢于平時,神經肌肉也似乎失去了聯系,遲鈍了好多。
這時,眼前模糊的物體驀地清晰起來,一張大口已經近在眼前,張涒想揮手來擋,右手沒反應,他想側頭,脖子不聽使喚。
“哎,我去。”
他無奈的眼瞅著獸口咬中自己的脖子,獸牙刺進了皮膚,卻被肌肉擋住,青皮獸死命咬合,牙齒就是不能寸進。
張涒和青皮獸四目相對,一時間相顧茫然。
“山月體四級成了?那身體倒是動一動啊。”
他想抬手用黑刀將這青皮獸剁了,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右手毫無反應。青皮獸奇怪的看了張涒一眼,雙爪一揮,在他胸膛留下了幾道白痕。
“鼎山牢就是把自己關在自己身體里?只能挨打還不了手?”
這是什么垃圾速成法門,創造這門功法的要不是他的祖宗聶壹,他都想罵人家祖宗十八代了。
勉強調動丹田內息在身體游走,剛才為了融化黑晶,內息消耗很大,現在只有一縷細流,不過周天運行下來,身體終于有點反應了。
“有門。”
他控制自己的左手,想抓住咬住自己不撒嘴的青皮獸,手就像放慢動作一樣,一格一格的緩慢接近。
青皮獸奇怪的看著張涒的左手,這個食物在干嘛?它實在無法理解。
左手費了半天勁才抬到合適的高度,青皮獸已經調整了咬住他的角度,張涒心里罵了一聲,又繼續調整姿勢。
這會兒于玄英已經軟軟的靠在他背上,手中霜劍只在面前劃動,遮住要害,提著一口氣勉力支撐。
張涒一看這樣不是辦法,大吼一聲。
“師姐,我硬功成了,一時還動不了,你繞著我跑,我是你的盾牌。”
于玄英聽了精神一振,身子一矮縮進張涒懷里。
嘭嘭嘭,無數尖牙利爪招呼到張涒背上,張涒挨了打反而眼睛一亮,這么一搞,似乎身體有點反應了。
“繼續,師姐,你別說,這堆青皮獸弄得我還挺爽的。”
于玄英一邊運氣閉合肌肉封堵傷處,一邊繞著張涒藏身,她見張涒在獸口下安全無恙,放下了心,動作也更大膽了。
青皮獸們的尖牙利齒已經在張涒身上招呼了一兩百下,除了留下道道?綴郟??し舳濟黃頻閆ぁ?
“果然是四級,這一級就是天嶄,沒有碾壓的力量,甭想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