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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好的熱水灌滿了兩個水袋,張涒整理著背包。
兩個一樣款式的黑皮囊分別裝著張涒和于玄英的個人物品,張玄齡遺留的大背包里裝著睡袋、食物、厚衣服和其他補給品。
于玄英的傷口一時半會愈合不了,這里不能久留,張涒決定去村子里找找材料,做個平板車,拉上人和東西就方便多了。
于玄英又睡著了,早上包扎個傷口就已經讓她精疲力竭,還泄了身,這一覺直睡到了中午。
她睜開眼睛,覺得身上似乎清爽了許多,一想到被張涒…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雙眼卻不自覺的尋找張涒在哪兒。
那人就在林邊不遠,正在敲敲打打的鼓搗著什么。
很快于玄英看出了眉目,那似乎是一輛雙輪平板車:
兩個蒙皮的木輪,木輪中軸上鋪著平板,四面立著木欄,前頭有兩個木杠,木杠上還系著一條蛇皮背帶。
張涒裝好了雙輪車,拉著試了試,還算結實,不由得想起了拉著安琳和劉兵的那段日子,算算時間才過了一個半月,卻仿佛過了很久。
末世離別的日子分外漫長,重聚似乎遙不可及。
張涒將包和物資裝上車,然后去抱大師姐,他連著睡袋一塊將大師姐放在車上,看著她熟睡的嫵媚樣子,情不自禁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她應該不知道吧?嘿嘿。
張涒背過蛇皮背帶,雙手拉住木杠,邁開雙腿上路,卻不知背后車上躺著的于玄英已經睜開了雙眼,正仰起頭楞楞的盯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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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師弟,我睡了多久?啊,我怎么躺在車上?車是你做的么?走了多遠了?咱們到哪里了?”
剛剛“睡醒”的于玄英連珠炮似的發問,張涒拉著車輕快的走在山底小道上,一句句不緊不慢的答著話。
“師姐…這車還舒服吧…你再睡會兒吧…你渴不渴,水袋在皮囊里,吸水管就在你嘴邊,餓了的話你手邊有個布包,里面有烤肉條。”
“恩。”
于玄英發出個鼻音,她輕輕咬住吸水管,嘬了口水,水順著嗓子眼流進肚子里,涼涼的,甜甜的,仿佛又回到了少女的日子。
“師姐,我們今天晚上在哪兒落腳啊?”
“恩。”
“我是問在哪里落腳。”
“恩。”
“師姐,我問啊,今天晚上,咱們在哪個地方落腳?”
“哎呀,別問了,走到哪兒算哪兒。”
張涒一陣無語,大師姐受傷后怎么變了個人似的,原本一個精明強干的女人,怎么變得這么不靠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