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身在王都之中,他不敢大庭廣眾之下拈花惹草,恐傳入了國主耳中,遭來不滿,只能先將客棧定在這里。
只要在同一間客棧,還怕碰不到么?
一隊車馬就這么入了王城,而林飛和栗雪兒則跟沒事人一般,上了樓休息。
沒多久,栗雪兒直喊肚子餓,催促之下,林飛只好下了樓,便是吩咐小二備好酒菜快些送上來。
那小二知道他是天字房的貴客,哪里敢耽擱,立刻便是著手張羅。
見這小二也是勤快,沒有懈怠,林飛滿意的點了點頭,又上了樓去。
過了沒幾個時辰,一陣緩慢的馬蹄聲漸近,卻是葛家之人回來了。
不過與來時的春風得意不同,葛家眾人容顏慘淡,葛星輝的臉上更是陰沉。
勒住韁繩,那紅髯漢子張開大嘴便是低聲罵咧開了。
“什么女兒家性子倔,管束不了只能遷就,堂堂一國國主連女兒都管束不了,分明就是變卦了!”
那仙風道骨之人臉色一變,連忙擺手制止道:“四弟,休得議論國主,而且也不是國主之人,只是王喚那閹人所說,不可盡信。”
那紅髯漢子罵咧道:“二哥,自欺欺人有意思么,分明這星家就是變卦了!”
“要我說那哪里冒出來的叫什么林飛的混賬玩意兒,哪里比得上星輝!”
葛星輝騎著馬走在兩人前,一言不發,只不過眼神陰厲,手中韁繩不由攥緊:“林飛……”
板上釘釘的婚事,卻是因為這不知哪里來的人給攪和了。
原本他此次進城,若是操辦妥當,謀得國主歡心,只怕不消半個月,就能抱得美人歸,誰知如今卻是成了這副局面,國主避而不見,只得一閹人傳喚,不知還有沒有戲…
而一切,全是這叫林飛的家伙所賜!
帶著怒氣,將韁繩丟給在外候著的牽馬小廝,三人帶著郁悶進了客棧,卻是聽得一頭戴灰帽,胳膊上搭著白巾的小廝朝著伙房叫道:“老鐘頭,天字號房的林姓客人要的菜還沒好?!”
伙房內傳來伙夫的喊聲:“哪個林客官,林沖還是林飛?”
那小廝捏著嗓子喊道:“你老了,眼珠子都花了,天和人都能弄錯,那林沖是人字房的,林飛是天字號房的……”
那小廝叉著腰還未吆喝完,只覺一股子勁風撲面,精神不禁恍惚了一下,回過神來才發現眼前多了一個富家公子,不由嚇了一跳,有些畏怯得后退了幾步。
葛星輝自然是不管這些,他現在可是對林飛兩個字敏感的很,況且林這個姓,在星痕可不多見。
葛星輝聲音低沉眼中殺意涌動,“我且問你,那個林飛長什么樣,什么年紀,何時住進來的?”
那小廝聞言,看看左右面露難色,葛星輝冷哼一聲,袖袍一甩,一錠黃金飛出,落在小廝掌中。
那小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連忙千恩萬謝,葛星輝不耐得擺了擺手:“我要關于那林飛的具體消息。”
那小廝拿著黃金用牙咬了一口,瞇著眼睛揣進了懷里,點頭哈腰道:“這位公子,非是小的一定要您的錢財,實在是之前有人吩咐,遇到盤問林公子的事情讓小的保密,不能泄露。”
“哦?”
葛星輝聞言,眼睛微瞇,淡笑道:“這是為何?”
那小廝看了看左右,見沒人再在意這邊,湊近了葛星輝耳邊低聲道:“因為安置林公子的那位夫人,掌柜的說是宮中的人。”
葛星輝聞言,眼中寒光閃過,手中兀地捏緊,砰砰兩聲輕響,手中玩捏的兩顆珍珠一下子碎成了粉末,如同流沙一般從指縫中流出。
不理會嚇得兩股戰戰的小廝,他面色陰沉,咬牙切齒道。
“告訴我他所有的事情,不要有一點遺漏,全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