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之前,房玄齡并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沒有直接去拒絕,但他是用沉默來表示自己的意見的。
“南方教育基礎太差了,很多孩子都不認識字,甚至很多縣甚至沒有一所書院,百姓似乎也并不熱衷于讓他們的孩子去讀書,當然,這跟當地的經濟情況有關系,大家沒這個錢去讀書。
廣州書院是大唐最高級別的學府,基礎不牢,又如何建得高樓?朝廷應當先在各縣建立一座書院,招收本地的學生,用一到兩年的時間去教他們認字,再用兩到三年的時間去教他們初級課程,每州建立一座中級書院,這些各縣書院結業的學生,可通過考試進入中級書院,經過五年的學習之后,可通過考試進入廣州書院,各省也可建立自己的高等學府,可以讓學生有更多的選擇,如此一步步的來,基礎才能更牢固,而那時候的廣州書院,才會發揮出她應有的作用,而不是平白浪費朝廷的經費。”房玄齡淡淡的說著自己的想法,其實也就是對之前那個提議的補充。
但不管怎么說,房玄齡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那個,拖,這一點倒是跟其他大臣不謀而合。
李元吉自然能明白他們的意思,但問題在于,他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固然可以強硬的拍掉這些提議,但一個不能服眾的決議,最終真的就能帶來好的結果嗎?
教育不是改革,教育是需要長久努力的,而不是改革那種一竿子買賣,成了以后就按照這種思路來,所以在這個方面,李元吉沒辦法去做出那個決定。
那樣不僅對朝廷無益,同樣也會影響了學生的命運。
按照字面意思,廣州書院的建設要推遲到十年以后了,按照實際的情況,廣州書院至少要在五年以后才能開始建設。
房玄齡的話讓李元吉陷入了新的沉思。
現在的朝廷給他的感覺,就是在不久的將來,整個大唐將會分成南北兩派,從而進行全方位的對抗。
這種對抗李元吉并不陌生,新中國的建立可以看做是對抗的結果,歷史上還有很多的例子,比如說日本,他們自身對于內部對抗的解決辦法,就是對外發動戰爭,通過戰爭來壓制內部的對抗。
而通過戰爭的方式來解決問題,這也并不是什么罕見的案例,這種案例比比皆是,是用的最多的案例。
一個書院能夠引起這么大的紛爭嗎?
完全可以。
當五年后廣州書院建立起來的時候,他招收的學生,將會是南方為主,那么這些人不可避免的會被劃分到南派行列,就算有些人不想,可在北派巨大的壓力下,他們也只能被迫的進入,從而加入南北對抗的集體之中。
但是這個問題該如何去解決呢?
大殿之中,落針可聞,李元吉在思考。
這一思考,就是一個時辰的時間,一個時辰之內,沒有人開口,大臣們如坐針氈似的在看著龍椅上苦思冥想的李元吉,他們不敢開口,他們什么都不敢,只能站在這里默不作聲的等著。
而李元吉也陷入了自己的問題之中,他要找到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