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
“怎么了？你和我母親有什么不愉快的過往嗎？”寧凡疑惑地問道。
趙雪兒連忙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想到你忘得這么干凈……這對你來說真的是一個……很殘酷的話題。”
母親對自己來說是一個很殘酷的話題？
寧凡做了一個深呼吸，又努力檢索了一下各種隱隱約約的記憶，仍然一無所獲。
把自己父母忘個一干二凈，這怎么想也是很不孝的事情。
寧凡使勁攥了攥車把，嘆了口氣說：
“沒關系，雪兒，你還是告訴我吧，我母親到底都經歷了些什么？”
“嗯……你以前很少提起你的母親，甚至聽到‘媽媽’之類的字眼就會很失落……我也只知道你母親出身不太好，很早就……就被害死了……”
趙雪兒仍然在回避寧凡的視線，臉上還微微泛起一絲紅色，就像是做錯事的小姑娘一樣。
“……那，是誰害死了她？”
寧凡心頭一震，目中透出隱隱的殺氣。
母親被人害死，自己卻忘得一干二凈，縱使打遍天下無敵手，又怎能在天地間抬得起頭？
趙雪兒看著自己的腳尖，小聲應道：
“是你父親的正妻，你大哥的生母……具體叫什么我也不知道，而且……她也已經去世了，你當時還跟我說活該什么的。”
“也就是說，我還有哥哥？”
“嗯，不止一個，你大哥叫寧劍陽，二哥叫寧青楓，也都是龍城數一數二的高手。”
趙雪兒說著又劃了劃手指，好像在模仿電視上大俠的劍招。
寧凡一下子知道自己還有那么多親人，不禁想象起他們各自的樣子來。
“嗯……對了，那個寧心藍，不會也是我們家的人吧？”
趙雪兒明顯是提到了煩心事，嘆了口氣說：
“我也是后來才打聽到的，寧心藍是你大哥寧劍陽的女兒，論輩分應該喊你一聲小叔，不過她一直在姥姥家那邊，你和我以前都沒見過她。”
寧凡有些哭笑不得，上下搖了搖右手食指：
“這個沒大沒小的丫頭……不對啊，寧心藍喊我小叔，你喊我哥哥，她不應該喊你一聲阿姨嗎，怎么會那樣找你麻煩？”
趙雪兒搖了搖頭，苦笑著說：
“其實你們家的人，都不怎么喜歡我，因為我的家庭實在是太普通了……也就你爸對我稍微溫和一點。”
“估計又是高低貴賤的那一套無聊說法吧？”
寧凡微微皺眉，表現出對世俗偏見的不屑。
靠家族勢力的確是一條捷徑，但靠自己本事懟天懟地混出樣子的人，也多的是。
想當年自己浴血奮戰，打出“修羅”和“九爺”名號的時候，也沒靠什么家族勢力！
趙雪兒抬頭望了望藍天，淡然應道：
“是啊，有一次寧叔叔單獨把我叫到跟前，嘆著氣對我說，你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走太近對誰都沒有好處的。”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還挺文藝的。”
寧凡緩緩推著三輪車，話音中透出絲絲苦澀。
自己的父母照這種觀念來看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吧，或許他真的是為趙雪兒好才這么勸她的。
趙雪兒抬手順了順肩上長發，用溫情滿滿的目光朝寧凡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