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的表情有些激動,他提醒著阿雷不要說話,并且保證能夠將他救回來。
“我……我……”
見阿雷還想說什么,寧凡搖了搖頭,附耳靠了過去。
“有你這樣的兄弟,死了也值得!”
這句話對寧凡的觸動十分深刻,也正是因為這句話,寧凡更加堅定了要將阿雷救回來的信念。
一旁的阿雨他們默默哭泣著,眼中透露著一股濃濃的悲傷。
“現在可不是說遺言的時候,我說了,我會讓你活著回來的!”
寧凡氣勢一變,重新睜開的眼中散發出一股朦朧的幽藍色光芒,他看清了阿雷現在身體內部的情況,體內多處內傷,大出血,即使是現代最先進的醫療技術也無法修復的傷勢。
“呼——”
寧凡深呼一口氣,兩指捏著一根纖細的銀針,他的臉上不停地留著汗水,視線緊盯著阿雷裸露滿是傷口的胸膛。
真氣凝聚在銀針之上,寧凡此刻開始施第一針,是阿雷的心臟處。
緊接著又是三根銀針,分別是阿雷的眉心、兩耳側。
純陽真氣慢慢從銀針扎中的地方灌入阿雷的體內,阿雷面色通紅,皮膚上的血液也在蒸發著,一股朦朧的霧氣從他的體表升起。
如同被烤熟一般,阿雷的皮膚一片血紅,并非是因為血液染紅的緣故,而更像是他全身的血液在沸騰。
寧凡的施針還在繼續,為阿雷灌入純陽真氣的同時,他的體內的真氣凝結成了一股氣旋。
隨著最后一針扎入,阿雷的體表的紅色開始漸漸散去,身體也沒有在散發出類似蒸汽一般的霧氣,而是滲出了一團黑色的汗水。
“他這是……到底是?!”阿雨驚訝地看著滲出一股渾濁黑色汗水的阿雷,眼中的淚水已經停止,因為阿雷的氣息已經漸漸平穩。
寧凡沒有理會阿雨,以及另外兩個已經震驚地無法說出話來的阿風和阿電。
阿雷被他救回來了,硬生生地從鬼門關那里拉了回來,寧凡見此大喜過望,同時一股沉重的暈眩感襲擊著他的腦海。
“不行,還差一點!”
現在還不能放松,雖說現在阿雷幾乎已經是被救回來了,但是之后要是出了一絲差錯,后果將不堪設想。
強忍著腦中的疲憊感,寧凡咬緊牙關,將阿雷身上的銀針一根根取了下來。
雙眼的光芒漸漸散去,寧凡雙手撐在床上,與那激動的三人不同,他現在的力氣只能勉強扯出一絲欣慰的微笑罷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寧凡耷拉著雙手,有氣無力地說道,他轉過身,不想讓他們看見自己虛弱的模樣準備悄悄離開這里。
阿雷身下的床單已經被染成了一片烏黑,粘稠的黑水全部從他身上流了下來,阿風呼喚著酒莊里的人趕緊進來,將阿雷抬到浴室里進行清洗。
而阿雨在興奮過后,卻是看向了那道默默離去的身影,清冷的雙眼閃過一道莫名的神色,她滿心復雜地看著寧凡離開,心中柔軟的一塊地方被寧凡這道疲憊卻又背負一起的背影擊中。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男人?”
阿雨才發現自己對寧凡了解很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