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自清依掌了鳳印后便不管宮中之事了,如今聽見這消息,怎能不氣,便讓人去召清依來和懿宮。
清依見著呂嬤嬤便知道太皇太后叫她去做什么了,只是御宇帝有心要抬舉嫻妃到她也不敢輕易欺負的地步,她又有何辦法。再說了,寵愛這種東西又有何好爭的,她現在的主要戰場是前朝。
清依到時便瞧著太皇太后僵著一張臉,行禮問安,坐到一旁,清依柔聲對太皇太后道:“太后娘娘,叫臣妾來,怎么又不與臣妾說話了。”
清依已許久未這么親昵的同太皇太后說話了,太皇太后見她這樣,心已軟了一半,對她道:“哀家今日為何叫你來,你知道嗎?”
太皇太后面上嚴肅,聲音也十分威嚴。
清依點點頭,對太皇太后道:“臣妾愚鈍,讓太皇太后擔心了。”
“當日你救她時哀家便說過,你會后悔。”太皇太后道,她面上失望。
“哀家以為,你自小便在宮中長大,見過不少宮中手段,又聰穎無比,不會讓哀家失望。可現在呢,嫻妃已有逼平你之勢,嫻妃與淑妃不同,陛下是真心疼愛于她。”
清依于是明白,難怪太皇太后那么不喜歡嫻妃,她在宮中這么多年,什么人什么秉性一眼便能瞧得出。
太皇太后應該是看穿了嫻妃的真面目,才這樣不喜歡她。
“你別這樣一副不放在心里的樣子,前幾日你哥哥就吃了她的虧,她可沒把你們當家人。”太皇太后繼續說道。
清依卻淺淺一笑,對太皇太后道:“太后娘娘,這些臣妾已經懂了,今日來和懿宮,臣妾想問太后娘娘一些事情。”
太皇太后愣了愣,道:“你要問什么?”
“太后娘娘與臣妾母親是好友,可否與臣妾講講臣妾先帝與臣妾母親之事?”清依聲音恭敬誠懇。
太皇太后柳眉微蹙,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回太后娘娘,臣妾該知的不該知的全部都知道了。”清依苦笑。
太皇太后于是嘆息一聲,伸手拍拍她,問道:“陛下與你父親之事,你也知道了?”
“知道了。”清依道。
太皇太后便搖搖頭,松開清依的手,嘆息良久,而后說道:“哀家不希望你知道這些,但是哀家明白,你這么聰明,知道這些是遲早的事。”
“太后娘娘,臣妾已經知道了,便不用再瞞著了,告訴臣妾吧。”清依苦笑,淡淡道。
太皇太后于是又嘆息一聲,開口說道:“你應該知道,你爹與先帝都愛慕你娘,但你娘選擇了你爹,先帝愛她,沒有強迫于她。后來,先帝迎了文妃為當時的側妃,哀家當時也是先帝的側妃。”
太皇太后說起這些事時,眼中劃過悲傷。
“哀家當時愛慕先帝,以為成了他的側妃便能如愿伴他左右了。但是,先帝自幼便疼愛文妃,即使是他與文妃都心中有人,他也待文妃極好。文妃生了陛下后,先帝更是寵她,便是傷了一點先帝都會大動干戈。”
“可是,文妃卻并不開心。哀家性子溫柔,又是在閨中便與文妃相熟的,比他人與文妃走得近些。那時,文妃已漸漸意識到,她愛上了先帝,她以為先帝愛的不是她,終日郁郁寡歡。先帝對她越好,她越會覺得若先帝得到的是你母親,也會這樣待你母親,更有可能,是更好。”
“明明根本就不會發生的事,文妃卻埋下了嫉妒的種子,又加上你母親與父親極為恩愛,她更加憤怒。”
“文妃曾與哀家說,她這輩子愛過的兩個男人都愛著你母親,這是她最大的恥辱。”
“太后娘娘……”清依忍不住插嘴道:“乾清宮有一間房子,總是鎖著,臣妾有一次進去了,發現里面有一幅美人圖,穿著華貴的宮裝,眼神十分冷漠。那位美人,便是文妃娘娘吧。”
“是她,原來那幅圖,先帝竟然沒有帶走,陛下實在是好狠的心。”太皇太后神情悲傷,又嘆息一聲。
“先帝同文妃一樣,早便愛上了對方,可是他也以為文妃心中的人是你父親。這件事,哀家還是在文妃去后才知道的,文妃去那日,陛下在御書房哭了一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