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這么多糧食,留著干什么?”劉清明反問。
“就算如此,大人也不能去私買官糧,如此重罪,一旦被朝廷知道,無需審理直接就是判刑的大罪。”趙捕頭說道。
“那要是不買官糧,你們告訴本官,該怎么辦,去哪弄糧食給災民,撐過這個冬天?”
劉清明被趙捕頭說的脖子涼風颼颼的,對處決蔣懷和其呈的那一幕,還是有些心有余悸,說道:“城外來了那么多難民,糧食肯定不夠。開封的米糧鋪沒有多少糧食可買,去其他郡縣購糧,會引來更多難民,糧食只會更加不夠,住處安置也安置不過來。不買官糧,你們可有其他好辦法?”
這個問題。
他已經跟觀眾們討論過了,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開封的糧倉。
隋文帝的開皇之治,可著實為朝廷征收了不少糧食,就算是隋煬帝這個暴君只貪圖享樂,好大喜功,不管百姓死活,糧食依然有很多很多。
官糧放著也是發霉,為何就不能給難民呢?
開封郡守不發,還不允許他買了?
“這……小人沒有其他辦法。”趙捕頭搖搖頭。
“那就行了唄,跟本官走就是了。”劉清明說道,趁著天還不算晚,駕馬疾馳的官道上。
封丘距離開封也不算近。
隋朝末年百姓人口遠沒有二十一世紀那么多,環境破壞的不嚴重,很多二十一世紀的平原地區,在這個時期還都是山區。
人口密集度,自然也小很多。
四人騎馬趕路,加上路上停歇讓馬匹得以休息,來到開封城,將近兩個時辰才到。
開封城已經進入沉睡的時辰,劉清明四人在空曠的街道上行駛,很容易便找到了尤大人的府邸。
下馬,敲門。
“這位小哥,麻煩通報一聲,下官封丘縣丞,特來拜會尤大人。”等下人將大門打開一條縫,劉清明站在門外說道。
“都什么時辰了,你們明日再來吧,我們家老爺已經休息了!”下人不滿的說道。
瞅著他穿著,劉清明連忙笑笑,取出一錠銀子塞進門風。
“小哥,幫忙稟報一聲,我們有要事與你們家老爺商議。”
下人接過銀子,神情頓時舒展不少。
“那你們等等,我去看看老爺睡著沒有。”
大門關閉。
站在大門外的趙捕頭冷哼,說道:“但看這些下人,就能知道尤大人是什么樣的人了。”
他不滿下人對劉清明的態度。
區區尤大人府上一個門房,下人而已。
“宰相門前七品官,這沒什么。”劉清明笑道,不以為然。求人辦事嘛,要是連門都進不去,還怎么求人辦事?
沒等多久,大門打開。
門房下人說道:“大人請進吧,我們老爺在書房,小的帶你們去。”
“你們在這等著吧,我一個人進去就行。”劉清明說道,接過木盒揣進衣袖,跟著下人走進尤大人府。
尤大人府可比他的府邸強多了,也是三進三出的大院子,不比徐大人府上差,就連下人的穿著,甚至比徐大人家的下人還好一些。
雕梁畫棟的住宅,奇特怪異的假山、盆栽等,整個院子盡顯幽靜,典雅之中還帶著氣派和奢華。
“老爺,人帶來了。”下人帶著劉清明穿堂過院,來到尤大人的書房外。
“進來吧。”
下人打開房門,劉清明走進去之后,便將房門帶上了。
劉清明看到的,并不是一個正在看書的人,而是一個穿著打底的襯衣,披著個外套,坐在書案后面正在品茶的中年發福的男子。
“下官劉清明,深夜造訪,還請大人見諒。”劉清明說道,向尤大人微微行了一禮。
“劉大人,你是封丘縣丞,卻跑到了府上來,不知劉大人所為何來啊?”尤大人喝著茶,微微瞥了眼劉清明,依然坐在那里問道。
既沒有讓劉清明做,也沒有表現出同朝為官的情誼。端著架子,對劉清明好像并不是多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