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霜等得心焦不已,“兄長,父親他怎么樣了?到底中了什么毒,可有辦法醫治?”
陌無雙沉了沉眸光,薄唇張合幾次,像在遲疑。
見此,老和尚面容愈發扭曲,“畜牲!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對為父下毒也就作罷,居然還虛與委蛇,想在臭小子面前裝無辜?!真是下賤透了!”
先是說季凝霜不要臉,現在又罵她下賤,季凝霜就是再好脾氣也無法容忍,更何況她的乖順本就是偽裝出來的,和老和尚一樣,從來都不是什么善類。
“父親!”季凝霜拔高音調,“女兒處處忍你讓你,你卻是一再惡言相向,實在是……教女兒痛心疾首!”
老和尚身子虛軟,感知變得極其微弱,陌無雙的手仍舊覆在他脈門,此時不知何故,老和尚喉間隱有一股腥甜,“噗!”竟是吐出大口鮮紅。
老和尚自覺命不久矣,面色隨之變得灰敗,看向季凝霜,老和尚艱難開口,“你……滿意了?害死為父,你終于可以如愿以償了……!”
不等季凝霜回話,陌無雙收手,“尚有一線生機。”與此同時,極淡的掃了老和尚一眼,“告訴我她在哪,你的命我自會出手相救。”
從最初交出來,到之后的還給我,現在演變成告訴我她在哪,陌無雙的每一句話都經過深思熟慮,包含他不為人知的用意。
季凝霜聽后,心頭泛起酸楚,只不過沒以前那么強烈,“兄長,您……今生就認定她一人了,對么?”
陌無雙淡漠的面色隱有一道細微裂痕,“這……,也許是習慣使然吧。”
原來是習慣罷了!像有有涓涓暖流在體內蔓延,季凝霜心頭不禁放松,“父親,不如您就告訴兄長吧,她……”
“閉嘴!”老和尚怒斥打斷,復又狠瞪陌無雙,“你若是救不了老夫,那丫頭必會為此賠上性命!”
陌無雙不理,反而目光柔柔看向季凝霜,“你知道她下落?”聲音放低,帶有一抹蠱惑意味。
季凝霜看看陌無雙,又看看‘瀕死’的老和尚,輕咬下唇,最終搖頭,“霜兒不知,是父親關押的,并未告訴霜兒地點。”扯謊,偽裝,是季凝霜向來最拿手的本事。
見此,陌無雙眸底快速劃過一道寒芒。她知道,只不過不想老和尚出事,所以不敢說。
瑩玉般的指尖不禁用力,卻是強行借理智按下沖動,陌無雙啟口,“霜兒放心,我會治好你父親,只是以后別再做這種事了,知道么?”好似對待情人般,陌無雙刻意用了極盡溫柔的語氣。
季凝霜心跳加快,漣漪在心湖一圈圈迅速擴大,腦袋很懵,只知道順從的點頭。
眼看愛女承認,老和尚一口氣提不上來,當下昏死過去。
陌無雙眼尾從老和尚身上掃過,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弧度。愚蠢,妄想和本座斗?若不是因為斐苒,你現在只會是一具真正的尸體!
什么親情,什么生父,在老和尚擄走斐苒后,陌無雙對他僅剩下的那點不忍徹底殆盡。
另一邊的漆黑半崖,斐苒突破第四成。
蔚藍眼波在洞內流轉,“你們怎么還在這里?”斐苒下意識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