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少秀女剛還抱著看好戲的心情,現在一個個飛快低下頭,生怕今天的事一個不小心傳出去會禍及自身。
而鮮于泰蘭一言未發,就已經狠出了一口惡氣,不禁看向玲瓏,眼神不同初時嫌惡,反倒帶了些贊許,“不錯,兄長確實有眼光。”
玲瓏不驕不躁,微微福身,“分內之事罷了。”
始終插不上話的琉璃見此,暗自咬牙,先前就有過的危機感隨之變得愈發強烈。
至此,小插曲告一段落。
當晚入夜,玲瓏服侍鮮于泰蘭歇下,回房路上,玲瓏思忖著是不是該采取進一步行動,總這么坐著干等不是辦法,因此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獨自在外踱步。
并不知和她同住的琉璃,見她遲遲不歸,悄悄推開窗戶,正從細縫中窺視她。
不一會,發現玲瓏舉步朝選秀宮外走去,琉璃心下一驚,忙起身跟到她身后。
一輪彎月懸空,黑云在不疾不徐的緩緩浮動。玲瓏借著月色摸索前行,避開宮人和侍衛,最后來到選秀宮外一處隱蔽的草叢。
“小白,你來了嗎?幫我把這個送出去。”玲瓏壓低嗓音。
琉璃躲在暗處,能勉強聽清,卻是不動聲色,今日她必要看看仔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侍女究竟背著小姐在搞什么名堂。
“嘶—”伴隨一記輕微聲響,光滑圓溜的細長腦袋從草叢探出,鋒利的尖牙,轉動的黑色眼珠,以及不斷外吐的鮮色信子,不是蛇又是什么東西?!
琉璃害怕的連忙捂住嘴,雙腿不禁打顫,腦袋緊跟著空白一片,也就并未聽見玲瓏之后是讓白蛇給鮮于佐送信,目的么自然是借住這位鮮于家大少爺查探大梁帝行蹤。
最后做完一切,玲瓏四下看看很快抬步回走,可琉璃回不過神,好不容易從暗中走出,站在原地仍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什么人?!”被巡邏侍衛撞見,一聲厲呵后數十把長槍很快對準琉璃。
“……我……我。”琉璃何時見過這種陣仗,外加剛才受到過驚嚇,現在雙腿再次虛浮噗通一下竟是直接跌坐到地。
“鬼鬼祟祟,把她帶走!”侍衛當即下令。
一個時辰后,“鮮于泰蘭何在?!”一道吼叫聲打破選秀宮寧靜。
不顧男女有別,也不顧這里的秀女早已歇下,一群侍衛進來后便大肆喧鬧。
鮮于泰蘭睡意正濃,尚穿著里衣,就被人一把從被窩里拖出來,“說,你的侍女玲瓏在哪?!”
“玲……瓏?”鮮于泰蘭只道自己在做夢,迷迷糊糊反應不過來,“我的貼身侍女叫琉璃……”
‘啪—’毫無預兆,侍衛抬手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再不交出玲瓏,就由你替她去受罪!”
鮮于泰蘭被打翻到地,嘴角淌出一抹鮮紅,耳朵嗡嗡作響,終是一點點清醒過來。
發現自己房門外已經圍聚了不少好事的秀女,有的面露驚恐,有的一臉奸笑,鮮于泰蘭心頭瞬間涌上一股無法形容的羞憤感,“你……你憑什么打本小姐?!”壓下淚水,鮮于泰蘭對侍衛忿忿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