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季凝霜當下否決。
小春子不解,微不可察的輕皺眉頭,“殿下,這是為何?”
就聽季凝霜似有一聲嘆息,“你啊,莫非想害她不成?”
不出意外,小春子聽后心頭一緊,連忙追問,“奴才愚笨,還望殿下指點迷津。”
季凝霜起身,緩緩行至小春子面前,而后竟是伸出手扶著他在一旁坐下,方才繼續說道,“你這腳可還會疼?”
小春子受寵若驚,愣愣搖頭,“早不疼了。”
“那就是了,傷痛總有一天會痊愈,但不能因此就忘記害你的人,若非目的達成,對方如何肯輕易罷手?現在你在我身邊服侍,看在兄長的面上,對方才未有進一步舉動,可萬一哪天對方賊心又起,傷害你的同時對你主子出手,如果是我在場也就作罷,我不會有任何怨言,如果換作她受到牽連,你于心何忍?又有沒想過她,是否和我一樣愿意與你一同受罪?”
季凝霜一席話說的大義凜然,小春子不禁陷入沉思。
不為其他,只為那個手段殘忍,殺害他們一眾小太監的韓世月,倘若干爹真的落到此人手中,那……
“還有,兄長的屬下都已允諾了她,你還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終歸會帶她去見兄長。再說她大半夜過來,多數是有非常重要不好讓旁人知道的機密大事,就是為大局著想,你也不能現在去見她,更是要保密今晚見到的一切,這樣她安全,你也安全。”
季凝霜的語氣始終淡然,能讓人不自覺的生出信賴和寬慰。
所以小春子思慮再三,終是點頭,“殿下所言極是,奴才一定謹記于心。”
翌日清晨初升,某位謫仙般的男子緩步回到寢宮,然而剛踏入殿門,就聞到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陌無雙微微皺眉,星眸在殿內掃視。
“尊君。”孤魎忽然從暗中躍出。
陌無雙未有看他,冷聲發問,“怎么回事。”
孤魎呼吸有瞬間加快,暗道自己清理的這么干凈,尊君居然也能察覺異樣,不得已,只好硬著頭皮解釋,“是一只受傷的野貓無故闖入,屬下已命人將它帶走。”
說完發現陌無雙不語,孤魎背后冒出冷汗。
直到過了許久,陌無雙星眸終是一點點朝孤魎移去,落定在他身上,意味不明的說出一句,“不要做出讓本座失望的事。”
出于為陌無雙考慮,孤魎只好頂著壓力應聲,“屬下定不負尊君厚望。”
就在這個時候,“陛下,該上朝了。”內侍在門外恭敬啟口。
陌無雙沒有理會,而是凝眸又看了孤魎好一會,方才抬步離去。
留下孤魎一人如臨大赦般,徹底松了口氣,之后看了看天色,孤魎略一沉吟,匆忙外出,朝無人問津的冷宮趕去。
由于原皇室統統遷入大乘寺,新帝未有妃嬪,冷宮也就成了一座落滿灰塵,再無任何宮人問津的荒廢殿宇。
此時推開冷宮大門,孤魎就見黑袍女子正眼神空洞的坐在庭院里,口中不斷發出怪異的嗚咽,好似低吟又好似哭泣。
孤魎不忍,放下手中食盒,“吃點東西吧,尊君在忙要事,還需過段時日才能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