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低咒一聲,韓幕遼眼底換上滔天怒火。
“先走,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韓藝卿將斐然的頭按倒懷中,確保她不會被人看見,方才縱身前行。
之后帶著斐苒,他們去了間不起眼的客棧。
韓藝卿將她放到床上,“呃……呃!”斐苒仍在不斷嗚咽。
見此,韓藝卿不忍的別開眼,“到底出了什么事!慕言風不是說她在天涯海岸嗎!怎么會……怎么會……!”
相較他痛心疾首,韓幕遼畢竟曾為帝君,已強行控制住情緒,只不過眉宇依舊緊皺,很輕的問出一句,“這件事……陌無雙知不知情?”
“陌無雙怎么會不知道?!大乘寺就是他的地方,斐然渾身惡臭難聞被關在藏經閣,你說,除了陌無雙還有誰會這么做!”
韓藝卿雖然憤怒至極,但說的話確實合乎情理,所以韓幕遼剛壓下的情緒再次涌上心頭,“實在是欺人太甚!”
“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現在就去找陌無雙報仇!”韓藝卿幾乎失去理智。
被韓幕遼生生攔下,“夠了!你如果在這個檔口胡鬧,想想斐然的下場會怎么樣?萬一她再次落到陌無雙手中,你要怎么和陌無雙搶人?!”
“呃……”床上女子發出一聲嗚咽。
陌無雙……?是陌無雙嗎……
眼見她這般癡傻,兩個男人無一例外,面上再次露出痛惜的表情。
“那現在,我們……該怎么辦?”韓藝卿緊緊握拳,像是要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在這股力道中,身形因此隱有顫抖。
“不能在吳蜀逗留,至于回韓武,燕秦說過韓世月早已大變,只是我們二人始終拿他當王叔看待,未有設防,倘若現在帶斐然回去,被韓世月發現,不能想象他會做出何種舉動,外加我之前收到消息,韓世月已在秘密安排你我二人的婚事,一旦讓他得逞,身邊勢必會出現他眼線,以后再難暗中行事。”
韓幕遼冷靜做出分析,同時坐到床邊,沒有一絲嫌惡,伸出手輕輕撫過女子發頂,“這段時日,你……受苦了。”
也不知斐苒是不是聽明白了,總之對韓幕遼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癡傻的笑容。
韓藝卿卻是面色凝重,繼續說道,“照你的意思,我們只能帶她去找燕秦?”
溫柔看著斐苒,韓幕遼聞言淡淡一笑,“你以為,在燕文就沒有陌無雙和韓世月的耳目了?”
而且在韓幕遼內心深處,他更想親自照顧這個癡傻的斐然,如果可以最好帶斐然去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讓她不用再受苦受難,能像個普通人般平靜度日。
思及此,韓幕遼開口作出決定,“還記不記得炎涼縣?帶斐然去那吧,三國交界處,不屬任何一國管轄,民風淳樸,對她現在來說,應當再合適不過。”
“這……”韓藝卿似有猶豫。
“與其讓她回到永無休止的爭斗中,不如給她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也好徹底忘記過去,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對方話落,韓藝卿朝床上女子看去,口中還在咿咿呀呀像個三歲的孩子般沒有任何自保能力。
所以即便心中多有仇恨,韓藝卿終是沉重的點了點頭,“……好。”
……
半年后
粗布麻衣,女子滿面疤痕口不能言,只會癡癡傻傻地追著雞鴨亂跑,但沒有一個人嫌棄她,周圍鄉民反而對女子多有照顧,有好吃好喝的總會分她一些。
當然了,也不全是因為同情,還為了她有兩個容貌非凡,一個能文另一個善武的親兄長。
不少鄉民有意將自家閨女嫁給其中一人,也就有不少姑娘時不時去他們家串門,既可以為照顧癡傻女子出一分薄力,又可以和這對俊美兄弟聯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