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人呢?”不知誰問出一句。
吳玥心底咯噔一沉,不止為李采云不見,還為了負責把守的黑衣人失蹤,也就是說……定有外人闖入所羅門,他們隱蔽已久的據點暴露無遺。
想到這,“屬下,該死!”吳玥即刻跪地。
斐苒擺了擺手,“起來吧,找人要緊。”
和原主不同,斐苒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急著處罰不如合力找出李采云以及那個剛剛出世的孩子。
可吳玥仍舊不肯起身,“門主,是屬下辦事不利!還望門主責罰!”
沒有理會此人,宗政宣進房后四處查看一番,發現床褥留有余溫,很快做出判斷,“人應該剛走不久。”
而后又覺得不對,宗政宣皺了皺眉,左右看看,“孩子呢?這里應該只關押了李采云一人。”
豈料吳玥激動的反駁,“不可能!我明明白白吩咐過,要將她和孩子關在一起,更何況孩子剛出世,怎么能離開母親身邊。”
相較對方,宗政宣只微微搖頭,“你看,這間房除了一張床和桌子再無其他,可無論哪一樣,上面都沒有留下水漬,試問所羅門關人還會做到事無巨細,連出生嬰孩的尿布都替他準備好?而且從表面來看,李采云當時生產應該也不在這間房里。”
隨著他話落,吳玥忽然想到什么,“對了,產婆!定是那產婆有問題!”先不論孩子如何,且說這段期間在所羅門唯一出現過的外人,就只有產婆一人。
所以燕云芙緊跟著發問,“當時誰去找的產婆,還有產婆住所在哪?”
吳玥卻是一拳砸向地面,滿臉憤慨,“是我命送她回來的兄弟去找的接生婦人,根本沒想過會出事,之后傳信也只字未提。”
“什么?”斐苒不免訝異,“那就是說,你也沒見過那孩子,一切只靠書信往來?”
“是。”
這一刻事情徹底陷入僵局。
無疑,所羅門據點相當隱蔽,在某座無名山頭的巨大溶洞深處,周圍人跡罕至,從外看根本不可能發現里面別有洞天,更甚者還有密林環繞,除非里應外合,否則李采云手無縛雞之力,絕對不可能無故逃脫。
而他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已斷,再要找這個女人,等同大海撈針。
另外還有一個關鍵,就是除去書信,至今尚無任何人見過這個所謂的孩子。
結合以上種種,現在斐苒只好再次發問,也是她一直以來從未得到過答案的問題,“信上說那個孩子哪里不對勁?”
房內瞬間安靜,所有人都在等他回答。
眼見事情發展至此,吳玥自知再不好隱瞞,于是閉了閉眼,終是語帶痛楚的說道,“是……陰陽人……”
有人倒吸口冷氣,也有人面露震驚。
只有燕秦神色不變,陰陽人,呵呵。
斐苒下意識皺眉,“雙性人?”
“……是。”吳玥回答的異常堅忍。
斐苒扶額,略顯頭疼。雙性人,也就是通常意義上的雌雄同體,男女器官均有,若不及早醫治,定是活不長久。可現在孩子連同李采云一并失蹤,也不知一大一小究竟去了哪,帶走他們的人又是否會給這孩子請大夫。
想到這,斐苒朝吳玥看去,不禁在心底嘆息,當真是造化弄人,就好像所有悲劇都發生在他一個人身上,繼續下去,吳玥……如何承受的住。
“找。”燕秦突兀出聲,“把方圓百里所有產婆聚到一起,必能找到線索。”
說話的時候不看斐苒,整個人散發出濃濃帝王之威。
見此,宗政宣微不可察的搖頭,燕秦,你這又是何必呢。
在他來看,燕秦這幾日的反常表現,多數是和某女在鬧矛盾,二人現在相當于冷戰的行為,最后傷的只會是那個外冷內熱的黑袍女子。
宗政宣的想法沒錯,斐苒眸光的確暗了暗,但也只能獨自默念,對不起燕秦,我終究給不了你想要的,一切到此為止吧,繼續下去你越陷越深,現在是欺騙和隱瞞,以后……萬一做出后悔莫及的事,對方是你,我……又如何狠得下心與你為敵。
因此沒有說什么,斐苒只點頭默許燕秦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