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頷首,黑袍人繼續,“今日起,在城內各處加派巡邏侍衛,這段時間萬不可出現閃失,聽明白了?”
“另外,禮部按制,備上酒宴若干,祭祀一場。”
大公公話落,禮部尚書應命,心卻是滿腹疑問,這他國帝王駕臨,準備祭祀作甚?
不敢問,生怕惹得大公公不悅。
和禮部尚書一樣的,還有余下眾位官員,忍不住互相偷瞄。
這公公該不會不懂禮數,胡亂安排吧?
是啊,可別到時候鬧出笑話,反倒被韓武國抓住話頭……
這是群臣此時此刻的想法,但沒人敢提出異議。
下朝后,大公公去了趟天寒宮。
剛踏進殿門,發現寒冰上,紫金長袍,男子端坐。
“你可以動了?”斐苒眼前一亮。
燕秦漂亮的桃花眼朝她看去,唇角掛上慣有的魅惑弧度,“恩,就是趟久了,腳下發軟……”
斐苒皺了皺眉,未說什么,繞著寒冰轉了一圈。
“扶為夫下來,可好?”燕秦幽幽冒出一句,表情似是委屈。
本以為她不會動作,沒想到竟然真的伸出手,燕秦眸光快速閃動。然而下一刻那人指尖方向一轉,珠鏈從袖中射出,緊緊纏住燕秦腰際,輕拉,男子落地。
速度之快,教人瞠目結舌。
燕秦卻是更加委屈,“……你果真嫌棄我。”很輕的吐出一句。
收回珠鏈,斐苒抬步,“走罷。”沒有看他,也沒有多的情緒。
可燕秦是誰?這種情況早在他意料之內,故而再次開口,仍舊很輕,卻讓黑袍人身形徹底頓住。
“孤兒院……是什么?”
隨著男子看似無意的話落下,空氣飛速凍結,黑袍人久久都再沒有動作,黑紗掩蓋下,向來冰寒的面色甚至變得僵硬。
“你,說什么?”斐苒腦袋很空,一句話更像在自語。
見此燕秦眸底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光忙,很快斂起,行至她身邊,“你的話,為夫都聽見了。”覆到大公公耳邊,這一回燕秦語帶柔情。
發現黑袍人緊了緊拳,燕秦唇角弧度加深,“放心,為夫可不舍得將你的秘密告訴旁人。”
現在二人間親密的舉動,如果落到外人眼中,只會以為是在訴說衷情,尤其那位冷若冰霜的黑袍人,居然沒有反抗。
“啪嗒—”某人手中玉指環落入雪地,發出很輕的一聲響動。無法探究是何感受,總之看見那二人親密,他……手中動作不穩。
燕秦沒了內力,耳力不復往昔,可黑袍人不同,很快聽見,雙眸快速朝那方射去,周身寒意四起。
某女變化明顯,所以燕秦順著她目光,同樣朝某個方向看去,眉梢即刻輕挑,“喲,朕道是誰,原來是天涯海岸的無雙如玉。”
語調怪異,似有挑釁。
然而陌無雙沒有理會,怔怔看著黑袍人,薄唇緊抿。
就在陌無雙以為她會說什么的時候,斐苒收回目光,“走吧。”是對身旁燕秦說道。
見此燕秦再次挑眉,朝陌無雙攤開雙手,唇瓣張合,無聲開口,朕可是什么都還沒做呢。
也就意味著,接下去,他的行動才會真正展開。
好似如夢初醒,陌無雙素手一揚,掉在地上的玉指環很快吸入掌心,“斐然……”
大公公并不看他,自顧自前行。
不得已,陌無雙只能擋到她面前,“碎玉可由斷續草拼接,不會留下裂痕。”
大公公停下,眸光一點點下移,落至對方掌心那枚看起來完好無損的天價指環。
發出聲冷笑,大公公指尖揮動,內力起,玉指環瞬間化為灰燼。
風過無聲,粉末四散。
“碎,方能修復,徹底摧毀,即便大羅金仙也不能還原。”
說完這句,斐苒和燕秦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