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行清淚從那渾濁又深不見底的眼中淌出,閉上眼沉默了許久,終于轉過身來,帶著久違的慍氣與怒火看向所有在場之人。
“你們今日,都應該死!”
冷冷的幾個字傳至每個人的耳中,就像是劊子手所下的死令,不知為何,在這個突兀出現的老者面前,沒有人會懷疑他所言的真實與否。
戴軍豪快速拔出手中的長劍,這是他首次在眾人面前揭露此劍,劍身約有半身之長,三指只寬,單從賣相上看本應鋒芒畢露,然而提在手中的他卻仿佛被他遮掩了氣勢,又或有一種人劍合一的感覺,劍即為人,人即為劍。
“好劍,好人,”老者雖然是在評價,但語氣不起不跌,似乎是在說一件與他根本無關的事情一般。
戴軍豪執劍沖來,初靈境劍修,幾十年的戰法經驗,進攻意志,生在戴家之中,把他培養成了一個果斷之人,然而不知為何,雖然他的步伐未曾停下,身法沒有紊亂,但越是向前沖去,他就越發能感受到面前這個老者身上那堪比山岳一般的氣勢。
而在他的面前,自己好像就如同那海邊的砂礫,無可比擬,微小得一觸就破。
“咔嗤!——!”
清脆而又響亮的聲音。
劍斷,人折,人劍合一狀態下的戴軍豪手中的長劍甚至連揮舞出去的資格都還沒有,便被人一招直擊要害,那長劍斷成了七份,而在他的身上也同時出現了七道被人割開的傷痕。
“噗!——!”
鮮血噴涌而出,無法止住,無力的靠著最后的一節劍柄支撐著地面,讓自己半跪在身前,不至于就此倒下。
而這之間,那老者仿佛根本未曾動過,迎著才威風淡然的看著這林中的一切。
“叔公!——!”戴琰瘋了一般的撲上來,拉住戴軍豪的手,用靈力往其中探去。
卻發現戴軍豪雖外表看起來只是劍斷,破了幾層皮肉,但內里的經脈卻也跟著那斷裂的劍分成了幾層,怕是不死這輩子也是廢了。
“天靈山的小姑娘,我長垣森林與你本是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要擅闖我的領地,還要加害于我的愛子?”
老漢一眼看破了白白的身份,怒愕道。
天靈山?長垣森林?
白白又盯著眼前的老漢多看了幾分,似乎有些認出了其的身份,再看看那地上倒下的血剎龍的尸體,一切恍然大悟。
但已經沒有時間去解釋了,只見那老漢不由分說,抬起他那枯燥的手指沖著白白的方向一點。
空氣間無數道風刃組成的漩渦鱗裂割來。
好迅猛的風屬性法則運用,白白身處其中好似自己沉浸在了黑洞之中,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宰割。
“嗡!”
漩渦被又一道法則之力彈開,頃刻間抵消得蕩然無存。
只見一手持龍頭金杖穿著修金色長衫,腰綁著一根月白色的虎紋金帶,白發蒼蒼,手枯如柴的佝僂老人靜靜的站在了白白的身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