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手持龍頭金杖穿著修金色長衫,腰綁著一根月白色的虎紋金帶,白發蒼蒼,手枯如柴的佝僂老人靜靜的站在了白白的身側。
古井無波,歲月的流逝仿佛滿滿刻畫在他滿臉的皺紋之中,緊閉的雙眸微微輕啟,打開了一條縫隙,那一剎那仿佛世間萬物包羅其中,都被這個歲月老人盡收眼底。
“沒事吧白白。”老人佝僂半彎著身子,平淡的向著白白詢問道。
世安國師?不,應該是常青才對!白白很快反應了過來,看到常青出現以后,吊起的那顆心才總算放平。
死亡對于常青來說只是一件家常便飯的小事,方才被那法則雷劫劈成碎片后的常青,在恢復了身體之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出現,而是取出了一直隨身攜帶著的世安國師的軀體。
自從在楚云國都城使用過兩次靈魂轉移的本領后,常青對于借助這位只有幾十年壽命的垂危老人異常熟練。
世安國師看不起這僅存的壽命,欲要奪舍他人,但對常青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啊,靠著他靈魂星光的能力,至少能保證自己在幾十年里都將會有一個免費保鏢的存在。
知道自己死不了,靈魂穿進世安的體內以后,常青直接把自己的身體拋在了一邊,然后快速趕來,這才趕上了白白面臨的危機。
人群中,兩位老者就這樣靜靜的對視著,誰也沒有率先出手。
有救了?戴琰扶著叔公,看著突然出現在白白面前的老人,雖然他不認識白白,更不認識這老人是誰,但從白白護住錢蕓,老人護住白白的舉動上看,至少不是敵人。
況且,哪怕是他的實力與這兩人完全不在一水平上,但還是能看出,自這佝僂褶皺,面目蒼夷的老人出現以后,那光頭生須的老者便好似受到了無形中的轄制,不敢再輕易出手了。
戴琰這話分析的絲毫沒有問題,闇霖這時的心理狀況完全如此。
縱然長年生活在長垣森林之中靜修,但是對于天下大事闇霖也未必了解的比旁人少,帝都中有哪些個至尊強者,又有哪些個封號至尊,他心中都了如指掌,但偏偏眼前的人,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更為詭異的是,此人身上所流露出的氣息全然不在自己之下,那就是說至少應該在封號至尊以上。
帝都中什么時候多出了這么一位大能?
目光交視,猶如雷霆交縱,風云變幻,兩位老人誰也不曾動彈,卻只見“世安”挑起斑駁的嘴角微微上揚,攜著一抹笑意,拄著那龍頭金杖,顫顫巍巍的朝前邁著步伐。
“閣下......是誰?”闇霖終于沒有忍住,開口問道,“此地乃是大周國境,以閣下的實力,未經允許擅入他國都城,就不怕引起事端嗎?”
“嘿嘿嘿~”令人膽顫的笑聲沙啞的從世安的喉嚨發出,“那你擅自擊殺天靈山的小公主,又迫害楚云國的國君,甚至連大周國世家代表戴家的兩代宗室子弟,就不怕長垣森林遭到三方共同的打擊嗎?”
闇霖怔了一下,“天靈山公主,楚云國國君?”視線先后向白白和她護住的那名女孩兒身上瞄去。
“原來如此。”闇霖突然眼底閃過了一絲懼意,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