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耳朵是不是還沒好?純狐是她的名字,和狐貍沒有什么關系,她腳邊那只是碰巧罷了。”虞幕淡淡道。
“所以辛苓就是純兒,純兒叫純狐,對么?”辛茯覺得似乎抓住了什么,整個人都湊到了虞幕的跟前。
虞幕向來飄飄渺渺的神情斂了斂,認真地看著她激動得兩眼放光的面龐,“從來沒有什么辛苓,她一直都是純狐。”
“胡說!”辛茯幾乎要被他氣瘋,“我的妹妹,和她長得完全一樣,為什么說她是純狐?什么叫沒有辛苓,我和她是親姐妹,是有血緣關系的。”
虞幕的眼神里流露出不知是憐憫還是嘲諷的意思,“你所看到的,和你認為的事情,都是真實的?還是你覺得它們是真實的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瘋了?將一個陌生人當作自己的親妹妹,和她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氣得想打人,辛茯眼下體會得十分真切。
“還有,那個劉思思,什么幽都巫女縈塵,也是我想象出來的?!”
虞幕看著她幾乎失控的表情,從袖子里摸出一樣東西,塞到她的手中,“在幽都,你會明白很多事。”
辛茯低頭一看,是那把素扇,“小五?怎么會在你這里?”
再抬頭,虞幕已經走遠了。
虞幕這個瘋子……辛茯這么想著,卻完全無法擺脫他剛才所說的話。
聽起來眼下只有回到幽都才能找到答案,然而幽都是想去就能去的?
辛茯抱著扇子在山頂坐了很久,久到靠著樹就睡著了……
有人將自己輕輕搖晃著,辛茯猛地醒來。還是在那個山頭,只不過天色已經晚了,身旁的暗處蹲著個小小的身影。
“姐姐怎么睡著了?”
辛茯這才覺得方才一覺睡得渾身酸痛,旋即又驚訝道:“雅雅你怎么自己跑上來了?你是怎么上來的?”今日上山來以前,分明是把她托給了義工組的另一個工作人員。
這么想著,辛茯就欲起身,清脆的鐵鏈聲響起,她起了一半就覺察被什么束縛著再動彈不了半分。
低頭看去,自己竟是被鐵鏈將雙手反綁在樹上。
“怎么回事?這誰干的!”辛茯的怒火騰地就起來了,開玩笑有這么開的?
“她們說你叫蘺艾……”那個小小的身影,聲音清凌凌的。
辛茯一個哆嗦,轉眼再看,蹲在一旁的并不是雅雅。
是幽都長街上被抱走的雅兒。
“雅……雅兒?”她再次四處看了一圈,“這是幽都?”
雅兒點頭,“聽說你被她們關在了這里,我是偷偷過來瞧你的。”
辛茯心里有點發毛,早前看那雅兒不過四五歲的女娃娃,如今說話竟有模有樣,口氣也成熟了許多。
“她們后來有沒有對你怎么樣?”辛茯試探著問。
雅兒搖頭,“巫女姐姐給我吃了很好吃的糖,說吃了會長得更好看……”
辛茯這才注意到,她身上已換上了巫女的黑袍,發髻打扮什么的,與那些巫女已沒有差別。
辛茯的心里就跟著涼了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