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幕不喜歡小孩子,是辛茯得出的結論。
不過對于這種神蹤莫測外加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好像也沒什么奇怪的。
然而那張辛苓的照片確實太古怪,她一時又想不出與何人商量,想來想去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找他。
想要找到他其實并不難,據觀察,他基本都在林長思方圓五十米的范圍內。
林長思自辛茯落水之后,就不再參加去山里的搜救,主要在已經撤去危險標識相對安全的地方,進行二次搜救。
看到辛茯遠遠過來,林長思很快從一處土坡上下來,“辛茯,恢復得怎么樣?”
辛茯看著她一臉的泥印子,隨手就給她抹去了,“好著呢!聽說搜救隊很多人已經離開了,你呢?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我明天就得回去了,我爸說了,我要是再不回去,他親自過來抓我……”林長思吐了吐舌頭。
瞧著辛茯眼光在四處飄蕩了一會兒,林長思也跟著到處看了看,“找什么呢?”
“那個……虞幕在么?”
林長思面色有些古怪,“剛才看見他往后面山上去了,好像就他一個人。”
“后山?”辛茯一愣,“后面那座不是封了么?”
看著林長思吞吞吐吐,辛茯估摸著她并不想和自己談論虞幕的事,索性和她打個招呼,自己也往后頭走去。
這座山說是封了,其實已經沒什么危險,山路舒緩也已經被清理過,爬上去并不費事。地上有些雜亂的腳印,不過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人的。
雖然看著不高,爬起來卻并不輕松。等爬到山頂,辛茯找了個石頭一屁股坐下,喘了半天的氣才緩過來。
也就剛剛緩過來,看著眼前的景致,她的一口氣幾乎就沒上得來。
辛茯掏出那張照片舉到眼前,除了那高臺已經倒了,其余的一切都一模一樣。
山巒的走勢,樹木的姿態,山石的位置,幾乎分毫不差。
臨來之前,喻時也只提供了拍照的大致位置。因為這里山勢連綿,很難做出標記。
況且經歷了泥石流等地質災害以后,四下里早都變形得厲害。自己能找到這里,只能說是太過幸運。又或許,真的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辛茯起身走到那倒了的高臺邊,那里如今是散亂的木架和石塊。照片中,辛苓正是站在這高臺上遠眺。
歷經了這些日子的天災,早尋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她小心湊到山崖邊,想看看底下的情形。
“要不要幫忙推你下去看看?”身后猛然傳來的聲音,驚得她幾乎腳下踏空。
轉過身,虞幕長身而立卻壓根兒沒在看她,目光落在遠處一帶山脈之間。
有求于人,再大的火氣也要忍。
辛茯拿出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嗎?”
虞幕收回目光,在那照片上略略停頓了一瞬,“純狐,你還不熟識,不過以后會的。”
“什么狐?”辛茯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問的是你認不認識這個人,不是她腳邊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