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什剎海氈子胡同
秦淮茹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攥著手絹,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
她的對面,是同樣神情復雜的秦京茹。
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既熟悉又陌生。
“京茹啊,你說我這命怎么就這么苦呢?”
秦淮茹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我好不容易把棒梗從小拉扯大,可現在眼看著歲數不小了,就是因為咱們家沒房,一直拖到現在還沒結婚。”
“好不容易談了個對象,人家姑娘條件不錯,溫柔勤快,就是想要個樓房當婚房,結果家里拿不出錢,房子買不了。”
“我這心里啊,跟刀割似的,你說我這當媽的,能不急嗎?”
“我愁的整夜整夜睡不著覺,我苦啊。”
秦京茹聞言,眉頭微蹙,目光中既有同情也有無奈。
“姐,我知道你難,可我也有啊我的難處。”
“你說這買房要用的錢,一定不是個小數目。”
“我雖然現在生意做得還算可以,但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你得理解我,我下面還有一堆員工等著我養活呢。”
秦淮茹一聽,眼淚再也止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京茹,姐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要不然也不會跟你張這個嘴。”
“你就幫姐一把,你放心,這錢以后我一定會還的。”
秦京茹嘆了口氣,她知道秦淮茹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她輕聲問道:“姐,你直接說吧,想借多少錢,也讓我心里有個數兒。”
秦淮茹抬起頭,滿眼希冀道:“姐不多借,就借八萬。”
秦京茹一聽,不由得愣住了,隨即笑出聲來:“八萬!姐,你還真是敢開口,你知道八萬塊放在一起有多少嗎?你沒拎個皮箱過來?”
秦淮茹低下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蚋。
“京茹,你現在是大老板了,你看看你住的大房子,八萬塊對于你來說,那還不是九牛一毛啊?”
“好妹妹,你就幫姐一把吧。”
秦京茹看著秦淮茹那祈求的眼神,心里五味雜陳。
她當然知道秦淮茹的不易,但生意場上的摸爬滾打,讓她學會了許多東西。
她輕笑道:“姐,八萬塊可不是小數目,我不是不想借,實在是我怕你以后還不上,傷了咱們姐妹情分。”
秦淮茹一聽這話,急了,連忙說道:“你多心了,我還不上,那不還有傻柱嘛,傻柱不行還有棒梗呢,我們一家人掙錢,還能還不了?那你也太小瞧人了。”
秦京茹搖了搖頭:“就是因為棒梗,我太知道這棒梗的脾氣了,他什么時候給家里拿過錢?你自己想想,拿過嗎?”
“姐,說真的,做事得量力而為,華富嘉園的房子不是想買就能買的,咱們就在胡同里買個房子挺好,而且曹衛國跟我說過,胡同里的房子以后沒準兒比樓房還要值錢呢。”
秦淮茹:“可是棒梗的對象就看上樓房了,胡同的平房她看不上啊。”
秦京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這個姑娘到底是看上棒梗了,還是看上房了?她是嫁給棒梗,還是嫁給房子?”
“姐,婚姻大事,你更得慎重,可不能娶一個嫌貧愛富的女人進門。”
“咱說句難聽的話,你家有錢她就看得上,沒錢了怎么辦?那她會不會和棒梗分了?”
“現在這種情況可不少見。”
秦淮茹心里也打起了鼓:“應該不會吧,我覺得這個姑娘的心眼兒還是挺好的,主要是這姑娘孝順顧家,還能管得住棒梗。”
秦京茹輕笑道:“姐,咱們都是女人,你還不知道嗎?女人可都是天生的演員,你小心當局者迷。”
秦淮茹有些不悅,但還是強壓下心中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