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建輕蔑冷笑道:“曹衛國啊,到底是小農思想,目光短淺,爛泥扶不上墻,不知道這片土地是誰說的算,他自己放棄了手中的權力,轉而下海經商,真是愚蠢的可笑,我會給他上一課,讓他認清現實。”
周新民聽著周永建的話,一臉興奮的搓著手:“叔!你這么一說我就想通了,曹衛國他不是想要食品廠的股份嗎?我就抵押給他,反正這食品廠是國營的,他一個臭炒菜的,就算拿到了股份又怎么樣?還能翻身做主?只要老子手里有權,老子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想怎么折騰他,就怎么折騰他,只要老子愿意,老子讓他手里的股份一文不值。”
想通之后,周新民興奮不已,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
他甚至開始幻想著拿到曹衛國的錢后,怎么裝進自己的腰包,怎么拿著錢去香江澳門消費,怎么去海外買大別墅買豪車……然后看著曹衛國虧得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新民,你要注意辦事的方法,更要注意你的態度。”
周永建:“正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人生的輸贏,不取決于一時的榮辱,再把曹衛國的資金引進集團前,你切記不能和他發生沖突。”
周新民冷笑道:“叔,我知道了,我就在忍他一時片刻,將來我會讓他加倍的還回來。”
正當兩人商量著怎么“請君入甕”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主管人事的邵主任滿臉陰郁的走了進來:“書記,有個情況必須向您們匯報。”
周新民和周永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說吧,什么事?”
周新民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邵主任道:“今天,鄭潔、孫夢荃、魏慧莉、馬鈴、孫鳳芹、楊素六位同志一起遞交了離職申請,她們……她們要跳槽到富國影視了,聽說,魏慧莉還直接升任為了副總,現在整個辦公室都人心惶惶,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都在議論紛紛。”
邵主任的話如同一枚炸彈,炸的周新民的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抹憤怒:“這些個叛徒!組織培養他們不容易,現在被糖衣炮彈誘惑了,說走就走,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不能批,扣下她們的人事關系,全部下放到生產車間。”
周永建則顯得相對冷靜,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的景象,心中五味雜陳。
片刻后,他轉過身,面色深沉地說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是攔不住的,既然她們心意已決,想走就走吧,我們集團確實需要一次大掃除,清理掉那些只想著個人利益,不顧集體大局的人,她們的離開,或許還能為我們減輕一些人事上的負擔,讓集團更加精簡高效。”
周新民心中不甘:“話是這么說,可她們的離開還是會給集團帶來不小的震動,影響了集團的士氣,影響集團的正常工作,我們必須迅速采取措施,不能任由資本主義的不良風氣吹進咱們集團。”
邵主任認同道:“周廠長說得對,我認為應該整肅風氣了,現在廠里的職工心浮氣躁,這山看著那山高,眼睛都掉進了錢眼里,私底下不是談論哪個公司的工資高,就是聊誰誰下海了,一個月賺多少多少錢,弄得不少職工三心二意,嚴重影響了生產和風氣。”
周新民:“邵主任,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提議辦個思想教育學習班,在午休的時候給職工上上思想教育課,還有禁止職工在工作時間、工作場所談論與工作無關的事情,殺一殺這股歪風邪氣。”
邵主任:“周廠長這個提議太好了。”
周永建微微皺眉:“那就按照這個思路去辦,工人無產階級就要有工人無產階級的樣子,怎么能只看物質享受,忽略了思想文明建設,忘記了無產階級的偉大思想和信念,忘記了艱苦奮斗的革命精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