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衛國看到這一幕,板起臉道:“范董、江董,商人逐利無可厚非,但也不能竭澤而漁。香江是華夏的香江,是華夏不可分割的領土,香江的股民也是華夏同胞,也是華夏的人民。”
“香江需要穩定,香江的經濟需要繁榮,我希望你們能夠顧全大局。”
范克急忙道:“曹總批評的是,是我淺薄了,請曹總指示!”
曹衛國道:“天舟集團出資挽救股市,國家會記住這份功勞。”
“嘉文的股價關系著數百萬股民的生計,不能單純的追求收益,還要兼顧市場和民生,為股民多考慮考慮。”
“只有香江整體繁榮,你們的企業才能更好的發展,不是嗎?”
范克一副受教的表情:“曹總一席話,讓我如雷貫耳,是我短視了。”
他說完,看向程一言,“程主席,這樣吧,股民生存不易,我也不好趕盡殺絕,但我們天舟集團畢竟不是慈善機構,這樣吧,你和嘉文的股東商議一下,我天舟集團愿意以每股2塊錢的價格,收購他們手中的股份。”
“告訴他們,我天舟集團只要20%的股份,期限在一個月內,過期不候。”
任沖急聲道:“范董,您這條件未免太過苛刻了,嘉文世紀目前每股11塊,您卻提出以2塊的價格收購,這簡直是天壤之別,您真的覺得這樣的價格合理嗎?”
范克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任總,你是香江最優秀的操盤手,股市里面的門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現在的嘉文負債累累,市場信心早已崩潰,我提出的這個價格,已經是看在曹總的面子上了。”
“如果我與江董不介入,嘉文的結局只有清盤,不信的話,你大可以拭目以待,不出一個月,嘉文的股價自然會跌到谷底,成為廢紙。”
江遠生適時地接過話茬,與范克一唱一和:“范董說得對極了,嘉文的輝煌,我們都有所耳聞,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如今,它背負著上百億的債務,已經到了清盤的邊緣,至于那些股東,已經賺得不少了,見好就收是他們最好的出路。”
程一言聞言,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范克與江遠生的實力與手段,也明白自己此刻的處境。
他苦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苦澀與自嘲:“今天,我程一言算是真正領教了,范董、江董,你們才是真正的商人,目光短淺如我,不過是被人推到前臺的小丑罷了。”
曹衛國安慰道:“程先生,不必太過介懷,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在商場上,勝敗乃兵家常事。”
“重要的是,要有從頭再來的勇氣和決心。”
“大丈夫能屈能伸,堅忍不拔,才是真英雄。”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只是時運不濟,讓你暫時遭遇了滑鐵盧。”
“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帶領嘉文東山再起,再創輝煌。”
程一言聞言,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謝謝曹生的鼓勵和支持,范董、江董的話雖然刺耳,但也是事實,我會盡力去說服那些股東,畢竟,對于嘉文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出路了。”
任沖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他頹廢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從未感覺過這么無力。
張嘉文的臉色蒼白如紙,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昔日輝煌無比的嘉文集團,竟然會淪落到任人宰割的田地。
雪兒坐在曹衛國的右手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
何浩云知不知情?
他知道了會怎么辦?
自己手中的股票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