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不住點著小腦袋,鐘哥兒做事總是如舊的讓人忻悅。
“哈哈,這些事……,真要說了,我還擔心姑娘們會覺無聊。”
秦鐘莞爾。
“怎么會,說起來,報紙上每日所言,幾乎都是城中之事,偶有城外的,也都是相連城中之人。”
“鮮少有鐘哥兒你說的這些。”
“京城附近,天子腳下,三五十里內,還有那樣的貧苦鄉里人家,豈非……,若是遠離京城了,豈非那樣的鄉里人家會更多一些?”
“這……,鐘哥兒,倘若那樣的鄉里人家多了,單靠救濟使司之力,估計不足吧?”
“嘻嘻,鐘哥兒吃點心,嘗嘗新出爐的炸雞,廚娘還是有長進的,口感和味道越來越好了。”
“可惜,我卻不能多吃了,真是可惜。”
史湘云戴上指套,伸手從身前的案幾上拿取雪雁她們剛送來的炸雞點心小蛋糕之物。
都是姊妹們喜歡吃的。
自己,自然在其中。
炙烤酥香軟爛的雞翅,自己的最愛。
一邊吃著美食,一邊聽著鐘哥兒言談城外一些新奇事,別樣受用,那是報紙上鮮少看到的事情。
“知道不能多吃就好。”
林黛玉收起手中的巾帕,也是戴上指套,準備品嘗一枚奶香濃郁的紅茶小蛋糕。
天下間的貧苦人家不為少,在江南的時候,稍稍出城遠一些,都能見到。
記得當時鐘哥兒就有說過那些人的事情,一些人家有田畝在身還好些,起碼不至于餓肚子。
若是沒有田畝,又遠離一些做工之地,地處又偏遠一些,那才是真正的艱難。
鐘哥兒剛才所言那些,似乎……正是要解決那些真正艱難的鄉里人家。
上善之事!
“記得小時候和爹爹行走外省的時候,也有去過一些偏遠之地。”
“一些村里人家,的確多難。”
“有些人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就是隨意用竹子茅草搭建的簡易棚子,風一吹,就搖搖晃晃的。”
“風大一些,我覺都會被吹走。”
“不只是住的地方,還有穿的衣裳,有些人……,真的連衣裳都沒有。”
“……”
薛寶琴在旁邊坐著,聽得津津有味。
先前沒有入京的時候,自己出府不為麻煩,有哥哥在,還有家里的隨從在,自己還可以出城,可以去很多地方。
更有許久之前爹爹還在的時候,自己去的地方更多。
秦公子所言,多有讓自己想起一些事,多有一些記憶深處的畫面浮動,多有清晰。
就是沒有想到,此間京城附近之地,也有不少那樣的人家,原想著直隸會好很多的。
一時,也忍不住說著自己知道的一些事。
語落一些畫面,白皙的小臉上不由一紅,自己沒有說假的,真的是那樣,一些人家,真的連衣裳都沒有。
哪怕是破破爛爛一點的都沒有。
若非真的窮困至極,斷然不會如此的。
“連穿的衣裳都沒有?”
“那里的人不會養蠶嗎?不會織布嗎?”
“沒有桑樹,養一些羊,種植一些麻草?葛草?”
“……”
史湘云滿足的吃著雞翅,聽此言,瞪大了一雙眼睛。
不會吧?
若言吃的沒有,自己還覺有可能,畢竟,遇到天災了,可就什么收成都沒了,如何吃?
穿的?
養一些蠶,不就可以織布做衣裳了?
不說做的很好,起碼遮蔽身子還是不難的吧?再不濟,不會養蠶的話,多多收集一些獸皮?
一些羊毛?
一些兔毛?
也可以吧?
還有收集一些麻皮,收集一些葛草,收集一些棉花,不也是可以織布做衣裳?
自己隨便一想,都可以想到很多法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