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兒那孩子……。”
“自己不學好,還整日里拉著你哥哥,我瞧著蟠兒近來的恣意縱性,和德兒脫不了干系。”
“書上都說的,近朱則赤,近墨則黑!”
“德兒雖是我的侄兒,我觀……連仁兒都比不了,待在府中一個多月,就算身子不利索,也不能拿忋兒撒氣。”
“忋兒那孩子都已經萬分盡心盡力的伺候了。”
“接下來當……,接下來若可,當拜托璉兒那孩子多多帶著蟠兒,如此,蟠兒也就難分時間去和德兒胡混了。”
“璉兒那孩子今歲以來,多在宣南坊忙碌諸事,咱家的營生在宣南坊也有不少。”
“寶丫頭,你覺如何?”
“……”
蟠兒!
自己教導好好的。
唯有……外面一些人之故,都是外面一些人引誘的,否則,自己好好的孩子,怎么會變成那樣?
蟠兒身邊的小廝,接下來就該每個人都打一頓。
還有蟠兒在府外接觸的人,也該少和一些不正經、瞎胡鬧的人接觸,多和一些知進益的人接觸更好些。
念此,薛姨媽覺得可行。
“這……,倒是可以一試。”
“只不過,以德表兄的性子,只怕會生出一些事。”
寶釵亭立于母親身后,為母親輕輕拿捏著肩頭。
媽說的解決之法,是否可用?
難說。
聽起來是無礙的。
細思之,不好說。
平日間,聽哥哥多有提及外面的一些事,還有他那些兄弟們的事情,德表兄和璉二哥哥之間……不太對付。
每次見面,都要冷嘲熱諷的。
德表兄和仁表兄之間,因夏日的那件事,也……相看兩厭了。
甚至于,德表兄今歲以來,都被鐘哥兒狠狠打了好幾次,著實……,德表兄也是不安分。
而哥哥這個月來,對德表兄則是多有夸贊,言語德表兄比較看重他,多請他吃酒,請他去一些好玩的地方。
哥哥!
最喜顏面,最喜豪爽,最喜那些亂哄哄的地方。
媽的本意是好的,就怕一些事會不如人愿。
“德兒!”
“孽障啊!”
薛姨媽又是深深一嘆。
無論如何,這件事還是要好好試一試的。
“寶丫頭,你回園子去吧,我待會要去老太太那里說說話了。”
“宮里的太妃娘娘安好,老太太的精神也好多了。”
“太妃娘娘安好,于我等人家,也是有好處的。”
“……”
抓住肩頭的一只小手,薛姨媽輕聲道。
如若蟠兒能如寶丫頭這般讓自己省心,自己就是真的此刻去了,也能瞑目的。
偏偏,真要將人氣死。
“嗯!”
寶釵輕輕點頭。
“姑娘,姑娘。”
“剛才聽璉兒奶奶院中的豐兒所說,晴雯和香菱來了,想來秦相公也來了。”
剛有側身,便是看到鶯兒面上多笑意的走來。
“香菱來了,晴雯也來了。”
“鐘哥兒,今兒休沐?”
“算著時間,的確如此。”
“昨兒有聽東府的瑞珠所言,鐘哥兒月來多有忙碌,今兒想來是難得歇息。”
香菱!
自己多日都沒見了,晴雯亦是如此。
她們兩個不常來府上,但有前來,都會相連另外一事,鐘哥兒要來了,已經來了?
鐘哥兒每次前來,每次入園子,都隱隱成為一件姊妹們言談歡快的喜悅日子了。
自己也喜歡那般氛圍。
“秦相公來了?”
“休沐了?”
“正好,正好!”
“幸好你哥哥現在還沒有出府,同喜,同喜,去將蟠兒喊來!”
“和秦相公吃吃茶,說說話,聊聊天,指不定就有長進。”
“……”
薛姨媽也是有些驚訝。
每次秦相公前來,香菱那丫頭幾乎都跟著,看得出,秦相公很喜歡那個丫頭。
當初將香菱送給秦相公,也不算做賤糟蹋她,非如此,何有后來的家人團聚?
登然。
又忍不住想到另外一事,于蟠兒來說,也是一件好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