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兒還未成家呢,正在成家的關鍵之時,若是消息傳出,名聲當大大有損。
好不容易尋摸了一個夏家,若是夏家反悔了,天知道以后還能不能找到那樣合適的人家?
不成器的東西。
不爭氣的畜生。
……
薛姨媽恨恨地再次抬手拍了兒子的大腦袋數下,必須讓這個孽根好好長記性。
“……”
“嗯,媽,怎么了?”
剛有將一朵纏枝花兒繡好的寶釵嬌容一怔,眨眼工夫,媽怎么就下手了?又打哥哥做什么?
哥哥正用飯呢。
有什么話,用過飯后說不行?
似乎……二人言談的聲音還不大,是什么隱秘事?
“沒什么,寶丫頭。”
“你個孽障,今日起,不允許再去,德兒那孩子若是再相邀你,你就說我不讓去的。”
“都快要成親了,需要好好去柜上,好好待在府中,想去的話,等你成親……。”
“成親之后,老娘還不愿意管你的事。”
“記住沒?”
“……”
于寶丫頭擺擺手,熄掉寶丫頭的好奇心。
旋即,再次忍不住的打了兒子一下。
總是不讓人省心。
總是讓人操心。
總是將自己的話當做耳旁風。
“……”
聞此,寶釵點點頭,怕是真有一些秘密之事,想來是一些男人家的私密之事,想來是女子不太好知道的事情。
媽,再次動手了。
哥哥的這件事很大?
哥哥在城中胡混了?惹得媽不喜了?
想來不外乎那些。
自己這個哥哥,真是不讓媽省心。
夏家那里的事情,總算有譜了,哥哥這里也該有譜才好,就算一時不耐,也該好好忍著。
為夏家的這件事,哥哥不知道媽的辛苦也就罷了,自己可是一直都看在眼中的。
倘若因哥哥的緣故,使得夏家這件事有礙,媽……真的要將哥哥狠狠揍一頓了。
唉。
若然真到了那一刻,就算將哥哥打個半死,也是無用。
總歸,哥哥也當收收心才是。
“媽,舅母為我的事情多有出力,德表兄相邀,我……不好拒絕的。”
“我要拒絕了,反倒讓人覺得咱們過河拆橋了。”
“再說了,媽,我已經盡可能不在外面留宿了,就算去那些地方,也頂多吃吃酒。”
“不做什么的。”
“媽,您放心,我不做什么的。”
“……”
薛蟠放下粥碗,輕撫著腦袋,輕撫著耳朵,媽又來了。
前幾日,媽還說著舅母幫忙甚大,要讓自己好好記住這份恩情的。
而今,德表兄相邀自己,自己如何能不識趣?不識趣不就是不給面子?自己能不給德表兄面子?
肯定不行的。
媽,婦人之見。
總是說一出,是一出。
“還敢頂嘴?”
“還敢辯解?”
“一些事該做,一些事不該做,你個孽障,真的要氣死為娘嗎?”
“萬一,你在那些腌臜地染了一些不該染的東西,后悔都來不及,我的兒,你就聽為娘的吧。”
“……”
還在解釋,還在堅持,還在和自己對著干?
薛姨媽心中怒氣沖霄,伸手打掉兒子護住耳朵的胖手,直接用力的擰下去。
道理一堆一堆的,也沒見德兒用在正事上。
他舅母的恩情,自然不能忘。
那也不意味著要一直跟著德兒那孩子去兔兒館,孽障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真要將自己氣死才甘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