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事,無需太關注。”
長樂公主語嫣婉婉,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小丫頭。
皇城內外,也只有小丫頭同自己說那般事了,雖然多是性能之言,落于心中,已是安然。
“我的兒,你這段時間……就好好待在府中,多多的去柜上,不要再去一些不該去的地方了。”
“夏家那邊,大抵算是有譜了。”
“若是一切順利,我的兒,明歲你就可以成親了。”
“是以,你接下來不要鬧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
“蟠兒,可有聽到?”
“早上不要吃太多,慢些吃……。”
“若是你早一些起床,這些餐食的味道還能更好些。”
“……”
榮國府。
薛家客居院。
辰正有余,偏廳之內,看著眼前正在大口用著早餐的兒子,薛姨媽在旁不住叮囑著一些事。
臨近不遠,一襲衣著素雅的寶釵靜坐沙發,手中持著針線,潔白的小手靈巧而動,正針黹一物。
時而,抬首看向媽和哥哥。
哥哥!
昨晚上回來晚了,今早又難以醒來。
無法,只得自己和媽先行用飯,為哥哥留一些。
盞茶之前,哥哥才起來,都沒有好好的梳洗,便是來用飯了,看得出……是真的餓了。
想來昨兒他們一行人多喝酒了。
“媽,我知道了,知道了。”
“媽,這幾日多是德表兄相邀我去吃酒,你也知道的,我的這件事,舅母幫了不少忙,我若不去,反倒無禮了。”
“……”
端著手中的百合蓮子粥,薛蟠直接就著粥碗大口大口的吃著,實在是……腹中多空。
昨兒和德表兄他們幾個人在月兔館多有吃酒和說話了,自己飯都沒有吃幾口。
媽!
又開始在自己耳邊嘮叨了。
翻來覆去,又是那些事。
自己早早記下了。
“媽知道,知道的。”
“你說過的,王德那孩子待在府中那么長的時間,也當好好出府轉一轉,省的憋壞了。”
“只是……,我的兒,你們……,你……你怎么去那種地方了?”
“難道忘了東府小蓉大爺的事情?”
“我的兒,你……你先前去什么花滿樓,媽……,媽也就不說什么,你現在怎么又去那個地方了?”
“……”
聽得兒子的不耐,薛姨媽連連頷首。
蟠兒這段時間,還是勉強入心的。
大體上,鮮少在外留宿,這一點很好。
只是!
這幾日,又有生出另外一樁事。
欲要有言,又難以啟齒。
掃了不遠處的寶丫頭一眼,近前一兩步,靠近蟠兒,壓低聲音,多有別樣的憂愁和擔心。
蟠兒和王德那些人在城中玩耍,左右多去那些青樓之地尋樂子,在江南的時候,也是此行。
自己有管過,后來,著實無用。
入京以來,世交故友更多了,一些事更加放肆了。
自己也有提醒過,蟠兒……,真是自己的禍根孽障,早晚成家,為自己生下一個孫子,那時,蟠兒愛如何就如何。
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管的。
現在?
現在還不行!
青樓之地,男人家時而去一去,自己也忍了。
但。
昨兒,自己從蟠兒身邊的小廝口中得知,蟠兒現在多去那什么兔兒館了!
自己又非整日里待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婦人,府外的許多事情,三教九流的事情,自己都所知一些的。
尤其,報紙上也有時而說道那件事。
兔兒館?
兔子!
不就是男風之地。
呸!
真是下作之地,真是腌臜之地。
蟠兒。
因之前東府小蓉大爺的事情,蟠兒那次都嚇到了,男風之下,什么花柳病,什么楊梅瘡,但有惹上,性命堪憂。
很難診治的。
小蓉大爺不就是那樣,得了那般病癥,一朝難治,就去了。
蟠兒那次還說,以后再也不去那些地方了。
自己心中也安了不少,比起男風館,去城中的什么花滿樓、醉風閣……,要稍稍好一些。
畢竟,那些大的青樓,每隔半個月,都有京城醫館之人去專門為她們體檢的,以防身上有病癥。
現在?
蟠兒再犯了?
又去兔兒館了?
這如何可以?
若非自己再三相問蟠兒身邊的小廝,還真要被他瞞過去了。
知曉那件事,自己一整夜都沒有睡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