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就算如此,小神醫還是太辛勞了。”
“還是太勞神勞身了。”
“那些事……交給可用之人,不就行了?”
“一樣可以有為!”
“只要小神醫多多盯著便好。”
“長樂姐姐,咱們當初行那般事的時候,不就如此?把握大局,總領綱要,讓一些有心人去施為,結果也是不錯的。”
“小神醫!”
“他……,小神醫這樣做太難了,太麻煩了。”
“……”
長樂姐姐對小神醫多有夸譽,小郡主自然歡喜。
只不過。
想著剛才所觀一份份文書上的具細之事,還是覺……太難為小神醫了,一些事,小神醫無需做的。
一些事,小神醫交給旁人不就好了?
事事也無需真正的親力親為,只要結果上好上佳就行了。
就如小神醫麾下的一些營生工坊,不就是那般?
只要將救濟使司的大致框架搭出來就可,就是最大的功勞,下面的官吏遵從之就好了。
一步步行走泥濘道路遍布的鄉里?
還用那些飯菜酒水?
小神醫……他的身子該不會有問題吧?
小神醫素喜美食,素喜潔凈,怎么會……那般不明智,就不能采取別的法子?
攥著手中的一份份文書,縱然長樂姐姐所言小神醫此舉好處多多,小郡主還是覺有更好的法子。
“可知上行下效?”
“可知鄒纓齊紫?”
“許多事情,說一千遍,道一萬遍,往往不如親歷一遍。”
“就如你執掌的一些營生工坊,若是你整日里待在辰玉園發號施令,那么,可能完好知曉工坊之情形?”
“肯定不能!”
“只有親自親歷,許多事情,才會留痕心中。”
“許多人才會更加用心。”
“因為,許多事情不用心的話,你一眼就能看到,稍稍思之,就能洞悉。”
“救濟使司也是一樣。”
“小神醫選擇的這條路,固然艱難了一些,固然勞心勞神了一些,卻是相對最有效果的一條路!”
“只有親自走訪之,只有下府縣鄉里,只有親自做一遍,救濟使司的官吏才會牢牢記在心中。”
“許多事情,許多法子,才會心中明晰。”
“當那些官吏了解小神醫作風之后,就算他們不愿意,接下來也得必須那樣施為。”
“長遠來看,于救濟使司裨益多多。”
“如此,就算小神醫將來不在救濟使司了,倘若救濟使司的一些事不對,小神醫同樣可以有力!”
“救濟使司的一些有心人,同樣可以有力。”
“你啊,你個小丫頭,怎么,心疼小神醫了?”
“嘖嘖,若是讓外人知道我大楚皇族的華陽郡主這般牽掛、關心一個男子,你猜他們會如何想?”
“……”
從璇兒手中,將那一份份文書收回來,原本都是平滑整齊的,現在都有枯皺了。
小丫頭勁力還不小。
小丫頭所言的那些道理,自然也都是誠摯之言,也都是可用之言,諸司衙門的運轉都是那樣的。
主官之人,總領大事。
下面的分部郎中、員外郎、吏員之人負責具體之事。
城中的許多工坊營生,也是如此。
天下諸事,許多道理說開了,多有相通相連相似。
但!
救濟使司,又有些不太一樣。
諸司衙門的運轉之法,救濟使司可用,若是照搬,也可運轉,若是駕馭得當,也能收其效。
只是。
若然同小神醫月來施為的運轉之法相比,高下立判。
再加上救濟使司的特殊,哪一種更加合適,也就不需要多思,唯一,就是上下一體官員吏員多勞累了些。
可!
比起做出的事情成效,比起貧苦之家轉好,比起貧賤鄉里轉好,一些勞累……好像也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