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這個紅色漆盒里是鐵觀音?還是旗槍鐵觀音?從漆盒的大小來看,不到一斤,怕也是有半斤吧?
半斤?
自己在老家買茶葉的時候,倒是基本上都是半斤、一斤的買,量大便宜!
可!
這種標識旗槍鐵觀音層次的……半斤?還是安溪圣泉之地的鐵觀音!
價格更高了。
頂級的蓮心鐵觀音烏龍茶,大致百兩、數百兩一斤,一斤十六兩,一兩至少也得六七兩銀子以上。
喝不起!
自己是喝不起的。
就算次一等的旗槍鐵觀音,一兩也得一二兩銀子以上,也是異常之貴!
自己買的茶葉,大都是一斤數百文的居多!
鯨卿小兄弟……送自己茶葉?
半斤這樣的茶葉……也得二十兩、三十兩上下了,福建之地,自己一家人一歲的開銷都沒有二十兩。
這……。
淳峰本能搖搖頭,一手拿著外面的木盒,一手拿著承裝鐵觀音的漆盒,走了過去。
“何意?”
“明歲就要有新茶下來的,是以……準備將府庫的一些舊茶快些喝完。”
“我府中的那些丫鬟,更喜歡喝奶茶!”
“這個東西她們不喜歡,我爹喜歡喝西湖龍井,忠岳兄知我……先前置辦的有營生。”
“諸般往來,送來的茶葉太多!”
“忠岳兄,替我分擔分擔?比起烏龍茶,我更喜綠茶、紅茶一些!”
“哈哈,忠岳兄,莫不你要推辭?”
“勿要推辭!”
“翰林院這里提供的茶水……太尋常了一些,我喜好不多,喝茶是其一!”
“忠岳兄,勿要推辭!”
“不然,就有礙我一番心意了。”
“……”
秦鐘正在一觀臨近書案的銅罩火爐,手持火锏,準備將火爐里的炭火通一通。
里面的炭火也尋常一些,煙火氣息不少,好在……這里進進出出,不存在封閉的空間。
剛將銅罩重新蓋上,便是看到淳峰手持東西近前,觀其面上浮現的一絲正色。
秦鐘不由搖搖頭。
就知道有這個可能性。
現在,還真來了。
為此,自己挑選茶葉的時候,所選還非最好的鐵觀音,而是稍遜一等的鐵觀音。
淳峰的動靜這么大的?
旋即,放下手中的火锏,指了指書案上的另外兩個木盒,里面也都是茶葉。
“……”
“此茶貴重,我……難以收下。”
“鯨卿心意,我知!”
“然……無功不受祿。”
“此物雖好,無功得之,非我所愿。”
淳峰嘆息一聲,看著面前的同僚小兄弟,本欲要說道更多,但鯨卿心意……自己知曉。
他送自己茶葉,當沒有多余的心意。
自己!
自己不過一個尋常翰林官,和他一樣都是一個翰林編修,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好處?
自己家境尋常,鯨卿小兄弟……的確不俗,單單京城百草廳……就已經十分有名氣了。
福建之地,都有耳聞。
百草廳專有的一些珍貴救命丸藥……一粒都是數百兩、千兩銀子,縱然如此,福建之地的一些富商絲毫不吝嗇錢財給于收購。
一些丸藥,自己也曾有過心動。
尤其老母年歲大了,若有那樣的丹藥在身邊,自己也能更加安心。
在京城更加放心。
惜哉,丹藥太貴了。
就是在京城購買,也是不便宜,自己一年的俸祿都不夠,不吃不喝也得一二年、二三年。
百草廳所賺,當不少。
自己也曾希望百草廳將那些丹藥的價格賣低些!
有聞……原料珍貴,制作出來的不多,物以稀為貴,再加上一些中間商人的可惡。
那些丹藥價格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