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是特殊的,如今的滿朝文官中,出身翰林院的接近一半,軍機處中更有一多半。”
“在微末之時有力,是一些人喜歡做的。”
“別人需要!”
“你不需要。”
“你老師應該也會有相似的囑咐,牢記這一點!”
“……”
鐘兒。
說著舉業就有成了。
說著就入仕途了。
說著就一日日長大了。
翰林院!
鐘兒如今入翰林院為官了,今兒還是第一日,自己在都察院的時候,都有不住想著鐘兒。
想著鐘兒今兒在翰林院是否會遇到一些事情。
是否會遇到一些麻煩。
……
而今,聽著鐘兒說道翰林院諸事,心中安穩。
也是。
鐘兒近年來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也當令自己少許多擔憂之心。
可!
那些還不夠。
仕途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越是聰明人……往往越容易倒霉、出事。
為官數十年,那樣的事情了解太多了。
就如每一科的一甲三人,尤其是為首的狀元!
一科讀書人中最為巔峰耀眼的人。
按理說,那樣的人是聰明的,起碼不傻,否則,殿試的經義文章也寫不出來那般的花團錦簇。
惜哉,狀元入仕途多不順利。
國朝定鼎百年來,狀元也出三四十位了。
三四十位狀元中,位列樞機重臣之列的十不存一,三四位?好像都沒有!
入仕之后,舉業的成績已經無用了。
不可再沉醉其中,夸耀其名。
鐘兒殿試取中探花,算來……也是一件好事,起碼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仕途之道,翰林院的事情眼下的確不多,卻不意味著仕途上的事情不多。
諸般事繁多,一不小心,就可能釀成麻煩。
鐘兒。
不需要理會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盡管不想說,但……鐘兒眼下有那個資格說不。
也是鐘兒他自己掙的顏面。
鐘兒背后有自己,有他老師,還有恒王殿下,還有恭王爺,還有一些貴人。
有些人想要動心思,也得掂量掂量他自己的身板夠不夠硬實!
“爹,我記下了。”
“我明白的。”
“這一點……我覺恒王殿下那里就是一個相當好的借口!”
秦鐘雙手捧著茶盞。
老爹之言,誠摯誠心之言。
父子耳提面命之言。
老爹之意,自己明白的。
官場是復雜的。
有些時候,一不小心,就會弄出不少事情,今兒下午從翰林院下班的時候,就有一些眼熟的同科進士相邀。
想要一塊去吟詩吃酒!
自己婉拒了。
身邊的淳峰也是婉拒了。
淳峰,他似乎對那些所謂的吃喝應酬也沒興趣,合他的性子,合他的精打細算!
淳峰所言,他現在為七品官,一年的俸祿也就百十兩銀子,果然時而應酬吃酒。
那……日子就不用過了。
好吧!
淳峰所言……十分有理!
翰林院一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