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
一甲三名,探花之位。
還真是……有趣。
當年自己也是中探花,卻非一次取中,鯨卿會試一次有成,位列會元,殿試列一甲三名。
真真天授才學。
“秦鐘的老師是青園先生,青園先生當年殿試的時候,被點中榜眼!”
“秦鐘如今為探花,還真是名師高徒!”
“他的年歲還弱于當年的青園先生。”
“……”
林如海身邊的一人嘆道。
三鼎甲,狀元自然是最為榮耀的,然……榜眼、探花也不遜色,才學在一位位新科進士中也是拔尖的。
“聽聞秦鐘的年歲不長,模樣生的頗為俊俏。”
“醫道的確不俗,百草廳就是其人所創。”
“還真是……不俗之人。”
“百草廳,可是名揚京城,近年來每逢臘月,就有醫者仁心普惠之事。”
“最初就是百草廳聯合太醫院,還有一些醫館弄出來的,效果極好,陛下、上皇多有贊譽。”
“可見其人其心。”
“這樣的少年人。”
“嘿嘿,我家正好還有一個小女兒,今年十五,應該差不多,說不定就有良緣。”
“如海兄,你與秦鐘相識。”
“也和都察院的秦傾臬是鄰居,接下來……引薦引薦?”
“若是良緣可成,定重謝如海兄!”
“……”
悄然,一人側著身子,看向林如海,又盡可能掃了殿外一眼,低語緩緩。
“哈哈,文兄這是準備榜下捉婿?”
“還別說……秦鐘的年歲很合適,若非我家沒有……,嗯,我家雖沒有合適閨中女子。”
“我舅母家中卻有一個孫女。”
“今歲十四,生的極好,針黹女紅皆上,溫柔嫻熟,當為良緣。”
“如海兄,接下來我去請人弄來一幅畫,你替我遞過去怎么樣?”
“果然可成,也當重謝。”
“……”
一人有聞,粲然大笑,旋即又極力壓低聲音。
身邊的文兄是準備找女婿了?
秦鐘!
還別說……真合適。
年歲不大,還沒有姻親。
父親是如今的都察院副都御使,老師是如今的軍機大臣,師承白石書院。
家財家資……也當不菲。
還是一位精通醫道之人,陛下都曾召見他,都見過他。
這樣的人……將來只要一步步穩穩走下去,絕對國朝六部諸司的高官。
絕對良緣。
絕對佳婿!
“……”
“……”
聽著身邊同僚趣言、誠言、請言……,林如海面含笑意的聽著,時而附和一聲。
鯨卿!
的確是一個好孩子。
為官多年,識人還是明晰一些的。
鯨卿,他的年歲也就比玉兒大一歲吧?
大一歲?
算大嗎?
不算!
鯨卿!
玉兒!
鯨卿和玉兒很是相熟,玉兒……模樣承了她母親,生的不差,性情也好。
如今自己在京城為官,短時間內怕是不能出京,就算將來出京為官,玉兒的終身大事于自己也是緊要。
她母親臨去之前,曾言語讓自己將來為玉兒選一位良人,選一位終身可靠之人。
自己!
先前一直待在揚州,沒有那個時間和機會。
現在。
鯨卿就很好。
嗯。
倒是在榮國府那里有聞……存周的庶女和鯨卿……,嗯,只是庶女,無關緊要。
玉兒的身份還是合適的。
縱然都嫁過去,玉兒和那個庶女也是熟悉的,也沒有什么,也算親上加親。
李青蓮。
那是一位青樓名妓,也不為什么。
存周的那位哥兒?
自己是不太喜歡的,不為中意的。
論起來,那位哥兒比鯨卿的年歲還要大一些,惜哉……如今還沒有進學。
平日里,多待在府中同丫鬟們廝鬧玩樂。
這如何是好事?
若年歲還小,當沒有什么。
現在鯨卿都殿試一甲三名了,他……,岳母于那位哥兒太溺愛了一些。
存周于他也太溺愛了一些。
而且,還有聞他有些喜歡吃丫鬟嘴上胭脂的事情,這……豈非混賬之人?